曾珂身子一颤,涩声道:“当日……当日你舍身相救,我心中一直记着。天可怜见,你身子大好了罢?”
“呵呵,区区天一神水,焉能奈何我哉?”我豪气冲天,牛比哄哄地道。其实若不是有先前所中之毒,千年雪蟾及我自体的先天功内力,这当儿早就钻到地下等着胡八一和胖子去盗墓了,草,也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眼!
黄裳讶然,欧阳远更自脱口问道:“九妹,你二人相识?”
曾珂道:“先前我和立大哥去月儿谷夺那千年雪蟾,归途中被逍遥楼的赵修虹所困,后来得以逃脱,便是全靠了……他。”
欧阳远挺身而起,向我作了一揖,正色道:“实料不到,老夫这一条命,全靠方小兄弟出手相助,先前不知,多有怠慢,还望小兄弟莫要放在心上。”
我笑,场面话儿却不得不说,随口答道:“欧阳先生言重了,小子年少,总是胡闹,呆会儿便请欧阳先生陪我喝场酒也便罢了。”
欧阳远胡须一翘,道:“老夫便是醉死,今天也要陪小兄弟好好饮它几杯,来来来,小兄弟请坐。”他拉了我手,连连摇晃,显得极为热情,比之先前,却又客气几分了。
曾珂默默低头,转身行了两步,复又回头道:“……当……那天一神水太过厉害,当日我也是无奈之举,只盼你莫要怪我,其……其实这些日子来,我对你很是牵挂。”言罢,低头匆匆而去。
过不多时,酒菜奉上,众人杯盏交错,谈兴甚佳。欧阳远大病初愈,不敢多饮。只撑得一会儿,便又喊了两名兄弟前来陪酒,一个满脸络腮胡须,在青门中排行第三,叫做大罗佛手郑一鸣,另一人二十余岁,脸色白净,腰畔横插一支金笛,作书生打扮,叫做许重,说话得体,倒有一番风度翩翩之态。
我心中记挂着方家亲人,是以也不多饮,待见到鲁路等人已有醉意,便即推杯站起,相请欧阳远陪我前去方家,那郑一鸣和许重亦自跟着,众人谈笑风生,踏着夜色,出了山坳,一折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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