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知道杀他的人一定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否则为何一击足以致命、却偏偏要留下那么多伤痕。
可是敢杀人的人,难道有心慈手软的吗?
看似遍身证据,却无一处有用,才是最讽刺的。
胡丛萧一边想,一边顺着廊道向前走。
他所走的,是标准的道家建筑。木质廊道蜿蜒曲折,在两旁绿树环绕下显得幽静恬淡。木檐每隔三步有一风铃,随风摇动,“叮铃”作响。僻静处,心旷神怡。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搭建这些建筑的木料只经过了简单处理,既没有雕刻装饰图案,甚至连一般人家的油漆也没有填涂。原木裸露在外,以自然之貌示以外人。
道家以自然修炼,如此自然,反而显得太过不合理。
木质的廊柱如果连一点油漆也不涂、一点烘干也不处理的话,岂不是很容易被虫蛀坏掉?
除非一开始,建造这些的人,就没有打算让它们常存于此。
也是情理之中。
常人建造殿舍房屋,所想的都是它们能长存于世间。
为道家有所不同。
他们不拘泥于任何长存。
有何长存?
唯道长存。
胡丛萧脚步落在地上,每一步都很轻。
像是怕惊动氛围的寂静。
留在这样的环境中,原本应该是十分放松的。
他的表现,却是处处小心谨慎。
像是害怕被人指责。
像是害怕,被人发现。
胡丛萧会如此谨慎,也是情理之中的。
他本就是一个善于观察别人神色,再作行动的人。
他是风缘心的弟子,这是荣耀。
可是当风缘心离去后,这就是负担。
会有人拿他和他的师父作对比。
一旦有什么做不好,承担污名的,就不仅仅是他一人。
所以无论什么事情,他都要尽力做到最好。
尽力在别人察觉之前,就完成一切......
他忽然停了下来。
看着前面,拳头微微握紧。
“丛萧,辛苦你了。”秦仲松深沉的声音传来,步履沉着,一步一步缓慢从前方廊道阴影后走出。苍老的面庞上无悲无喜,眼中所有的,只是一种镇定与轻松。
“掌门师叔言重了,这些事情还不觉得辛苦。”胡丛萧稍稍让自己放松下来,行礼后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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