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要去那里,便备了此毡给自己一路御寒。心内一股暖流升起,眼中却是泪盈满框。狼毡之下,却有一只小小皮囊,皮囊里面装两只瓷瓶,一只之上写着三七再生散,另一只上写的是麝香续命膏,杨青峰心知这定是他神农百药门治伤神药,当下小心翼翼收好。见那包袱最底层却又有一张素布折起的小包。将小包打开,里面放一方手帕,其上绣几朵相依初放的梨花,几滴珠露附面,更见娇嫩欲滴。手帕之角却绣一首无题打油小诗:
山野边落一小花,
春风初放只为他。
待得风去花落后,
花念风来风怜花?
杨青峰手帕执手,念到最后一句花念风来风怜花之时,眼见包袱之中再无它物,那两本药经她自是带在身上,心中已知她是有意身去,定是她心思自己一意要为孱弱少年寻参治伤,她却一心要为他师父师兄师姐报仇,却她师父师兄师姐都已不再,至此她是孑然一身狐苦无依,此去艰难险阻自不必说,时时还有性命凶险,杨青峰眼中泪水不由汩汩而下,只是不知她为什么还将两件为她自己所置的新衣收在包袱之中?看一眼那条温软舒适的狼毡,眼前闪现她手帕之上所绣‘花念风来风怜花’之语,不觉泪水线滴,心凄肺裂,顾不上天黑夜深,将身出了山洞,再次去到小镇,心知那条东西走向的大道,东面通向河南之境,便提了已是疲惫万分的双腿,在黑夜之中高底不分直向东行,双腿却已感知不到一点疲累,一天一夜未有进食,肚腹之中也已感觉不到一丝饥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取走药经,自是要去湖北神农顶神农百药门寻嗔无行报仇,如去湖北,定是要从这条大道东向去到河南,从河南再到湖北,若是如此,自己从这条道上,定是可以赶得上她,无论如何也要寻了她身回,不可任她孤身一人。
寒空凄冷,夜风削面,伸手不见五指,跌跌撞撞,却脚不停地,不知跌倒了多少回,仍是咬牙爬起再走,天亮时分去到一座大镇,杨青峰蓬头塌面,跌得鼻青脸肿。此是河北边缘集镇,名字叫做大孤镇,人流甚广,三教九流各色人杂。杨青峰眼见镇头有一家客店,将身走了进去。正在早起清扫店面的小二见有客人光临,起身去接,却见是一个乞丐形样之人,心内顿是厌恶万分,正要出声呵斥驱赶,却听杨青峰出言相问,道:“请问小二哥,有无眼见一个姑娘从这里过去?”语音凄苦。小二气无好气,话无好话,张口便道:“也不瞧你那样,还寻找姑娘,死乞丐,还不快滚!”杨青峰心内大怒,伸手揸开五指,去那小二脸上一掌,将小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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