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仆翻在地。
杨青峰顶风冒寒,在冷夜之中走了一夜,头脑浑噩凄苦,小二如此势利,正是激起了他心内的犷悍,出手毫不留情,小二张嘴一吐,血水里掺着几颗牙齿,却见内里门帘一张,三五个伙计拿棍执棒从后涌了出来,杨青峰狼性大起,伸手背后一拔,却是拔了一个空,原来从山洞身出之时头脑晕昏,竟然没带随身之剑,却也不惧,伸脚地上一勾,一张圆凳直起入在手中,折了一根凳腿在手,将身一跃,早至那群伙计之中,抡了凳腿下挑上削,左劈右打,一众伙计如何抵挡得住?丢棍弃棒,向后便逃。杨青峰杀红了眼,追到一人身后,正要抡棒下击,眼前一晃,却见一个白衣中年儒士让过那人,将手一拱,立在身前,杨青峰这棒便打不下去。
那人拱手作礼,口中说道:“这位英雄,适才蔽店下人出言无状,多有得罪,鄙人这厢有礼,万望英雄恕罪,如是英雄不弃,鄙人斗胆相请英雄内中小叙,当面向英雄陪罪,英雄心下如何?”杨青峰年少性直,心傲却谦,正是你恶我更恶,你善我也善,你敬我一尺,我却可让你一丈,当下见那儒生彬彬有礼,头脑之中已自清醒了三分,又见儒生面白相善,出言文雅,心内陡生相敬之意,去了桌腿,也是拱手一揖,口中说道:“先生客气,在下是在追寻一位姑娘,不知先生有否眼见?”儒生道:“不知英雄所寻是一位怎样的姑娘?”杨青峰一愣,脑中一会闪现的是悯无双头扎独角小辫、一身翠花小衫、手持药锄的清纯之形,一会却又是悯无双发披香肩、白衣拖地、脸若晶雪的高雅之象,然而悯无双离去之时身穿何衣、作何打扮却是一丝不知。
那儒生微微一笑,对杨青峰说道:“鄙人李岩,河南杞县人,今见英雄样貌伟岸,性真率直,必是磊落光明之人,年虽不大,定然是一条好汉,鄙人心中好生相敬,如今我见英雄心生恍惚,踌躇不定,想是为那儿女之情堵塞心房,鄙人心想事情虽急,却不能无绪,是以鄙人斗胆相请英雄在蔽店暂歇,稍做计议,如何?”中年儒生言语轻缓,娓娓而叙,至情至理,将杨青峰一夜的浑噩已是唤醒了七八分,更兼盛情难却,杨青峰只好依他所说,将身随他去到上房之中,也不出言谦谢。
李岩请杨青峰在房中落座,吩咐店里小二打来热水,杨青峰梳洗毕,又见小二端上来一盆清羹,片片银耳之间散落着几十颗莲子,入口清甜,甚是得心,跌宕起伏心势不觉渐趋平静。
这李岩胸饱文墨,心思缜密,识地非凡,初见杨青峰蓬头塌面,衣衫褴褛,然自细细一瞧,却见他口角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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