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一日,清晨起来继续往山中进发,山路越发难走,只有黎人山民打猎时走的小道,只得弃了牛车,轮流将时睡时醒的刘十九背着上山,艰难走了大半日,山路又好走了些,似乎有人做过整修,渐渐听到了溪水潺潺的声音,转过一个弯,似乎到了一处山坳,果见一条小溪蜿蜒清澈,溪上有一小桥,桥上竟还有一人。这人年纪尚青,三十余岁模样,身着儒衫,白面微须,表情恬淡出尘。见了张镝过来先施一礼道:“贵客远来,家师令我在此等候多时了!”
“尊师是?”
“贵客昨日已然见过家师了!”
张镝脑中灵光一闪,“莫不是?”
那人微笑,也不解释,只是做出邀请的手势:“请随我来。”
张镝等人跟着那人往前走入一清幽小院,院中翠竹森森,一条青石小径穿林而过,后院数间竹舍,茅草覆顶,正中一间放着个陶制香炉,香烟袅袅。
这时房中走出一人,手执拂尘、身着鹤氅,衣袂飘飘如有仙风,看他样貌则鹤发童颜,气质清温,真不像凡间中人。
张镝细看之下,却发现这老者与昨日牵牛路过之人颇为相似,虽衣着殊异,神态却同样逍遥,必是杜神仙无异,于是深深施礼:“昨日幸蒙圣手施治,镝等肉眼不识仙翁,还请赎罪!”
杜神仙捋须微笑:“无用老朽,怎敢妄称神仙;山间村愚,痴聋不知世事。”声音清绝,如闻弦乐。抬手便引张镝入内,其余人众在这气氛中都肃立院中不动。
张镝进了房内精舍,舍内有竹制小几及两侧坐垫,杜神仙自先坐下,又微笑抬手示意,张镝谢过后也跪坐于垫上。原先那青年进来上茶,不似寻常茶叶也不似花,却清冽无比,齿颊生香。
张镝率先开口:“仙翁神技,令镝感佩,家下刘十九能脱此厄,实赖仙翁!”
“呵呵呵……微末之技,救得三二人,不比君能救苍生!”杜神仙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就如同张镝心思是明白无误的写在脸上的一般。“救苍生”之语不正是把张镝从未示人的志向点明了吗。
张镝闻言惊起,避席再拜:“镝虽不才,愿试之以微末之躯,力挽神州之陆沉!若得驱除腥膻、恢复华夏,虽百刃加身而不敢避!仙翁既知我心,必有以教我!?”
杜神仙正容言道:“老朽少好相人,观君之相,他日功业远迈郭、李,赵氏中兴,只在君手!”
张镝愕然,稍一愣神,抬首又问:“然则虏强而我弱,今朝廷如恶症将毙之人,气息已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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