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的营帐,一面等候着桓齮的醒来。
侍卫军士既不能走开,也不能进去,只能尴尬的在一旁侍立。
姬丹倒没什么架子,很是和蔼偶尔问些军营寒暖,家中长幼。那几位军士初时还很拘谨,到后来,倒也是有问有答,对这位平易近人的太子还颇有好感。
姬丹虽然来得匆忙,但毕竟侍卫数百,车高马壮,自然会引起秦军其他将佐的注意。
这些将佐,和桓齮的心思相差无几,当然也很关心主帅这里的动静,很快,大家都得知了燕国太子前来之事。
大家都知道,当初前来劝降的贯高,就是燕国太子门下宾客。如今正主来了,大家自然关心。都纷纷来到左近观察动静。
数百位燕军精锐,就在自家将军大帐不远处,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傲然而立,手中兵戈挺立如林。而在将军帐前,则是燕国太子和数十位随行将佐宾客,静静的肃立。
听着桓齮传出十几丈以外的鼾声,这些将佐稍微一想,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众将佐心里都是五味杂陈。
秦军的高级将佐,大多都听说过燕丹的名声,毕竟当初燕丹在咸阳混的风生水起,开了无数的质子先例,不管是先前的赵太后还是后来的大王、华阳太后,对燕丹很是礼遇。赐婚、封爵、随大王回兵平叛,也算是一个小小的传奇人物。
燕丹创制的燕玉羹,这些将佐大多也都吃过。
况且,燕丹作为秦国宗女之婿,在这些秦将眼中,无论如何也比毫无渊源,一直为敌国的赵将更亲近些。
桓齮不出,没有主将之令,这些将佐纵然有些亲近之意,倒也不好妄自过去攀谈,只是远远的看着,几个人凑在一起议论。
这些将佐里面,还真有两位跟着桓齮见过姬丹一面。既然说起燕丹,这两位也是想起当日燕丹在府上宴客门庭若市的场景。
当日自己还很是对燕丹看不起,总觉得一国太子,居然算计些钱财俗事,整日高歌欢饮的,很是有点落了下乘。
但今夕何夕,一为赵军座上贵客,一为阶下之俘。
众将佐听两位说起,也都唏嘘不已。
其中一位校尉低声道:“燕丹身为太子,竟然在帐前静候将军醒来,素闻燕丹好客,此言果然不虚!”
另一位将佐道:“唉,我等乃是赵国之俘,秦赵大战这么多年,一旦降之,赵人明着笼络,暗里也当忌惮的很,如今有国不能回,如能离赵去燕,有此喜客之主,未尝不是一条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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