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大军回还,屯于汾水之滨,晋阳城也好,大军也罢,总算暂时没了生死之忧,王贲终于放下了心,将城中事务交予僚佐打理,自己则连夜渡河前来拜见王翦和监军使贾遗。
王翦从得知燕军进太原,以王贲兵少,虽然在旁人面前神色自若,信心十足,但内心里,也着实担心儿子战阵有失,至于王贲,父亲年纪已高,仍是统兵在外,虽说身边有亲卫侍奉,但终究都是粗人,难免有所疏漏,也是挂念的很。
如今父子相见,两人都是军中大将,挂念依然,但也还是不会效小儿女殷殷想问之态。王贲进账,依军礼规规矩矩的低头拜见。王翦在王贲身上注目半晌,见儿子雄壮依旧,这才淡然道:“难为汝了,起来吧!”
王贲听父亲叫起,谢了起身,抬头看父亲时,见父亲手抚长须,端坐在几后,神色甚佳,心下也是一宽。
王翦略问了王贲几句和燕赵交战之事,又道:“我大军之中,粮草不过半月之用,如今太原郡中,还有多少粮草?”
这是王贲本职之事,熟记在心的。当即回道:“太原府库,箭矢等物,还算充足,为粮秣不过是前期转运所储,尚可供大军四十天之用。”
“四十日?四十日之储,少了一些。”王翦思索着道。
“介休为燕军所得,汾水不通,南北中断,咸阳河东纵有粮草,亦难以输运,孩儿无能,竟失了介休!”
王翦看王贲提起介休之失,大有不甘之意,微笑道:“贲儿不必自责,汝手中无兵,能保得晋阳和狼盂,护我大军咽喉和根本已是不易,介休之失非汝之过也。”
贾遗在旁忧心重重,道:“我大军十几万在此,上将军父子勇略国人,和燕赵两军对战,自然不惧,只是这粮草不够两月之用,如不能破敌,实为大患。”
王贲奋然道:“敌军如敢应战,破之不难,只恐敌军龟缩不出!”
王翦手抚长须,轻声道:“李牧为将,素来多智,尉缭、太子丹等人,汝亦是见过,单看秦毅守广武,也只是受了燕丹指使。如今敌寡我众,速战利我,可知敌军定会坚守不战,不肯让我有可趁之机。”
“为今之计,或是打通介休,或是从上郡经离石输运粮秣。”
“从咸阳到上郡,只能靠车马,路途崎岖难行,自离石而下,亦大为不易,此路虽通,只可稍解燃眉之急,终不可久恃。”
王贲这些日子手中兵马不足,面对燕赵之军,可是憋气的很,巴不得要大战一番出气,遂请令道:“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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