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会变得很难闻,就像一条充满血腥味的臭鱼。花重金购得的香料已成为她维持正常生活的必备品。它们为她去腥,让她的身体时刻保持清香。这多少有些自欺欺人。香味可以保证,但是健康……
冷汗还在流。眼中的画面仍旧时不时地晃动,闪烁。路人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清澈温暖的晨光在他们的瞥视下变得暧昧和冰冷了。明明温度很适宜,可她却犹如身处于最酷寒的冬日一般浑身颤抖。失去了重要之人、之物的悲痛,再一次涌上荷雅门狄的心头……
从与关系亲密的契约者的冷战,到与八百个异族战斗,到十场热闹非凡的庆功宴,再到他的背叛……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快了,整个世界天翻地覆,时至今日,她仍然常常有种不真实感,总觉得自己只是做了场特别漫长、至今都没能醒来的噩梦。可是无数次被追杀的境遇,无数次被诅咒压得喘不过气,贯穿胸膛的痛苦,午夜梦回的悔恨,全都在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一切都无可挽回。
当她从梦中醒来,思绪回到现实后,天边的太阳已经换了一个位置了。夕阳的余晖慵懒而明艳,好似那个人的头发。天快要黑了。时间的流逝,让荷雅门狄猛然意识到自己居然从早晨到黄昏,都呆坐在一张长椅上昏睡着。她拍拍脑袋醒醒神,而后站了起来,这时她才发现,下方是一张雪白的公园长椅。这惊人的事实,令她完全怔住了。
她究竟是从什么时候穿越了大半个布达,来到这里坐下的呢?闹市的街景,被夕阳下美丽宽垠的多瑙河替代。纵使她失去意识许多次,却从来没有这么严重的症状!
“……”茫然望着被落日映红的河水,荷雅门狄忽然失去了人生的方向。河的对面是荒废的佩斯城。稠密的、远比布达城更多更清晰的雷压气息,包围了她。原来他们不止潜伏在她居住的城市,还霸占了对岸那座荒芜萧条、更方便藏匿的姐妹城。也正是因为附近的气息过于鱼龙混杂,她才没有马上注意到百米开外在薄雾和缠藤环绕下的那个东西。一座幽静肃穆,附着微弱的结界力量的死人墓。
支撑身体站立的力量仿佛被瞬间抽走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将她的大脑控制得死死的。荷雅门狄勉强维持住表面的波澜不惊,两腿却开始发颤,冰蓝色的眼睛看向迷雾笼罩的地方,定格在那一座座阴森的建筑上。有某种可怕而腐朽的东西在召唤她,等待着她的探寻……
XXIII
- 十一年前 -
从第一名医师走进她的卧房,然后委婉地摆手离开,已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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