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修道院肯接受具备一定技能的女性后,荷雅门狄立刻到野外寻来一些光滑的小树枝,削刻打磨成一个粗糙的木制十字架,佩戴在胸前。她恭敬地向那名接待她的年老修女陈述自己无家可归的困境,双手始终交叠在十字架上,态度谦卑而诚恳。老修女对她进行了初步的询问和了解,将情况汇报给院长。次日,院长亲临探问她。面对这位布满皱纹却目光如炬的长者时,此前那套认真编撰的背景故事派上了用场。荷雅门狄将自身的流浪经历娓娓道来,刻意隐去了从苏黎世逃亡而来的实情。由于她是一名孤女,无法提供相关的证明文件或找到见证人来证实她的身份和寻求庇护的合法性,因此,修道院院长一开始并不打算收留她。
“求您了,院长。”荷雅门狄捏紧胸前的木十字架,“像我这样的穷苦人,只求能有个避风之处。”
“上帝的眼里没有贵贱之分。”老院长语速迟缓却字字清晰,“但谎言与虔诚的界限,祂向来分得清明。”
“我什么活儿都能干。”荷雅门狄恳切地说,“我会烹饪,懂草药,会照顾病人,我也略识几个字,能听懂高地德语、匈牙利语和斯拉夫语,我还会使剑,能教愿意学习的人最基础的防身术。虽说我的身子骨不算硬朗,但我愿意力所能及地承担劳动。”
当荷雅门狄报出自己的多项技能——其中难免掺杂着夸大之辞——尤其是当提及粗通武艺、医术与多种语言时,老院长紧锁的眉头略有舒展。最后,他点头应允了,将她安置在附属修女院的一栋偏僻小楼里,与三位见习修女同住一室,几天后还给了她一枚简单的铜十字架。作为交换,荷雅门狄需要每日到厨房帮忙打杂,到抄写室整理经卷,并照看回廊的药圃,空暇时还要给病房区的病人端汤送药。
她的生活自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每日的早起和劳作必不可少,还需要和修女们一同祈祷。这里的人每天要祈祷八次,花大量时间念读圣经选段和唱诵圣咏。考虑到荷雅门狄并非修道会的正式在编人员以及体弱的因素,可免除凌晨的那次祷告,这使她能够在一天的劳累后安枕到天亮。不过,其余七次固定时间的祈祷仍必须参加,时间一长,她也逐渐适应了。虽然荷雅门狄在信仰上并不真诚,只是为了求得收留才谎称自己是基督徒,但每天诵读经文的过程,却带给她一种奇异而短暂的安宁,仿佛在这时候,内心的浮躁与愤怒等情绪都慢慢沉淀了下来。
修女院的生活十分单调乏味,庆幸的是室友们大多性情随和,很容易相处,只是她们对待信仰的某些表现让荷雅门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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