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去,那过了大半年都是这样的,茶农自个儿也慌了神,就怕剩下的那些茶叶砸在手里头。那些个散户又比不起地多家业大的,便是砸一些,也赔得起,要遇上这样压价的,梗着脖子就是不卖,我表哥也不可能拿刀架在人家脖子上,逼着他们卖了吧?”
陈正廷诧异于这丫头的伶牙俐齿,一句你情我愿,实则说的再没那么正经了。
道理便是这么个道理,哪有谁逼着谁非要卖他孙家了呢?
可眼下不是纠缠这个的时候,陈正廷也索性不再看魏鸾:“知府大人,话都是他们家说了,事儿也都叫他们家做了,去岁孙家赚了银子,今年跑到湖州来还想再挣上一笔,可是昱卿看不过眼拿比平日里低三成的价格去收茶,这种事儿,但凡有点良心的,都干不出来,是以今年说什么,我们不能叫孙家捞着好处。我说这是早就积了怨,原也不是信口胡诌的,那孙昶早前在别处吃多了酒,大放厥词,说早晚要我们家好看,那都是有人亲耳听见的,难道也是我冤枉他?”
魏鸾便立时倒吸了口气。
她这个表哥可真是
平素不出事倒算了,他吃几口酒,爱撒个酒疯,说大话也好,动手动脚也罢,没人跟个酒鬼去计较。
可今次不行啊,他杀了人,那先前在湖州干过什么,说过什么,自然都成了人家陈家人的话柄,一定咬死了不松口的。
她有些愣住,抿起唇来,饶是再能言善辩,这话若真是她表哥亲口说的,她真是无可辩白了。
那头黎晏看出了她的为难,几不可见的摇了下头:“杜知府,这案子来龙去脉究竟如何,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数?当着你知府衙门的公堂上,叫陈家人和魏家人这样对峙僵持,他们是各执一词的,本王又究竟该听谁的,该信谁的?”
他便是不听不信,心里头也是偏向魏鸾的,陈正廷低下头去,在心下不屑的嗤了一回,只是不敢表露罢了。
这个案子,杜启崖心里当然有数,只是收了银子不好立时判,一拖再拖,但是魏鸾说的那些,也是有道理的,不然人命案子,他拿什么来拖?凭的就是陈昱卿有错在先,而孙昶不过是酒后过失,未必是蓄意谋害。
但是当初陈家咬死了说是蓄意的,保不齐孙昶筹谋已经,既然是这样,他就要仔细的查,认真的查,找证据嘛,那日子可就久了去了,是以日复一日的拖延下来,倒也成了顺理成章的一件事。
他这里银子拿的手软,又两头都不得罪,虽然伤了些亲戚间的情分,可那点子情分对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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