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不会理会这许多,眼下冯氏的一言一行,分明都指向了章氏,故而他也变了脸色,叫了声冯氏,又坐正些:“依你意思说来,你替蕙仙多领了这个月的月钱,章夫人原是知道的,对吗?那也就是说,蕙仙她不在府中,且她已经离府归家半月有余的事情,章夫人也是知道的了?”
冯氏忙不迭的点头,一叠声儿只管说是:“发月钱那日,照着府上的旧例,奴婢是要到大总管那儿去领了银子,再回到花房与众人分发下去的。但是奴婢想着,蕙仙她有半个月都不在府上,什么差事都没当,奴婢是心疼她,知道她家中为难,全靠她度日,她那个哥哥如今也没个为兄的样子,知道她能拿月钱,且在魏家的日子过的还不错,有吃的有穿的,也不出去干活儿,真是全凭一个她,要说断了她这个月的月钱,一家子可怎么办呢?”
她一面说,一面唉声叹气的又摇头:“可奴婢也只是个下人,又没有齐娘那样大的面子和本事,更不是这府里的主子。蕙仙一个月的月钱如今是一两银子,要说多,于魏家而言,那真不值什么,给她也就给她了,可问题是,奴婢不能自作主张,倘或将来给人知道了,或是底下有不长眼的告发出去,奴婢的差事还要不要了?奴婢在魏家服侍十几年,说来也算是有脸面的,做了管事的,又有主子们打赏看重,这样好的差事,奴婢可不愿轻易丢了,况且说出去也没面子啊。”
“所以你就去回了章夫人?”郭闵安一沉声,“你回了章夫人,章夫人心善,叫你替蕙仙支了这个月的月钱,只等她回了府当差,叫你交给她也就是了?”
冯氏又说是:“奴婢那会儿还想着,夫人真是天底下最心善的人了。大人您是知道的,高门大户里吃人不吐骨头的事儿太多了,人心都不是肉长的一样。可奴婢在魏家服侍,家里的主子们,真是个顶个的心善,今次夫人明知道蕙仙压根儿就没在值上当过差,但为着她家中遇上难处,还是给了她月钱,也是看在她服侍了两三年的缘故,奴婢那会儿替蕙仙给夫人磕了好几个头谢夫人恩典的。”
她话音落下,便一扭脸儿,昂起头来看章氏:“这是好事,可夫人今日怎么当着知府大人的面儿却不承认了呢?难道就为着蕙仙失踪吗?”
她说起话来咄咄逼人,哪里像是个卑躬屈膝惯了的奴才:“要奴婢说,她失踪不失踪的,同夫人也没什么关系,夫人多给她月钱,是心善,是顾念她家中日子艰难,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可您当着大人的面儿,一张口就全是推脱不认的言辞,全都要推到奴婢一个人身上,保不齐蕙仙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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