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你还记得——”郭闵安把尾音拉长了,想起多年前的事情,便更觉得头疼不已,手上的力道重了些,“七年前我刚升任江州知府,回京述职并谢恩,从京城回到江州,有半个多月,都闷闷不乐,脾气也不怎么好,见了人总想发火儿,那时候你和白安几次三番的问,后来我脾气消下去,怒火也渐次淡了,才与你们说起,在京中遇上个十分无力的狂妄之徒,只是也并没有与你们细说,这事儿就揭过去不提了,还记得吗?”
这件事情,郑泽当然记得。
如果说他追随大人的这么多年,有什么时候,是极其惧怕大人,不敢靠近的,那也只有七年前的那半个多月了——那时的大人吓人极了,他甚至都在想,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刚一升官儿,就像是变了个人呢?脱胎换骨也没有这样快的,这转眼的工夫,去了趟京城述职,再回江州,脾气恁的大,见了谁都想发火,一言不合就要骂人,实在是吓人。
他和白安商量了好久,还是觉得,大人也许是遇上了什么事儿,并不是变了心性,所以才硬着头皮,几次三番的追问,到后来,大人的情况好了很多,脾气也没那么大了,有一日把他二人叫到跟前,说起回京时遇上了个孟浪之辈,这半个月来的脾气,也全是因此而起,叫他们不要介意,对底下的人,也多些安抚。
彼时他与白安再要追问,究竟是如何轻狂,又是怎样重装了大人,才会叫大人这样子迁怒身边人,然而大人却三缄其口,什么都不肯再说,后来还是白安劝他,既然大人不愿意细说,但是又提起了此事,那想来这件事情,在大人心里,就算是过去了,何必非要大人细说了,那不是戳大人的痛处吗?
他想来十分有道理,便也不再多问,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之后这么多年,也再没有提起过那件事和那个人。
然而今日,见过了杜启年后,再联想大人堂上的一应态度与表现,与大人目下所言……
郑泽不糊涂,登时明白过来其中的联系,却也大感惊诧:“大人当年所说的轻狂孟浪之徒,难道,就是这个杜启年吗?”
他瞪圆了一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郭闵安,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问出了声来的。
郭闵安沉默了好半天,才终于重重的点了头:“那年我刚升任江州知府,到京中去述职并谢恩,但是在京城发生的事情,和你们任何人,都没有再提起过。许阁老那时候是有心提点我的,只是你知道,我从小小的七品县令,一步步的走到今天的位置,靠的,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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