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们虽也金贵,可在外行走,多少免不了受气受委屈,就是陈郡谢氏那几位郎君,早年间在朝中也没少受气不是?
可是女郎就不同了——士族女郎个顶个的娇生惯养,养在高门大户之中,哪一个不金贵?平日人家见了,都是客客气气的,谁敢上赶着给这些女郎气受呢?是以不要说他一个奴才,就连他家郎君,日常在建康行走,若一日遇上谁家的女郎,都得端着三分客气,实则是给人家父兄面子,这是个正经的处事之道。
再加上浓墨一心觉得,王家这位十四岁的女郎实在厉害的不得了,小小年纪,主意这样正,敢女扮男装还接下圣旨混到尚书令府来,他自然更加高看王羡一眼。
是以王羡说他几句,他真没往心里去,做奴才的,要是连这么两句话都听不得,索性回了家去,不要再出来伺候人。
他听着自家郎君这样不客气的说话,心里突突的跳,越发把腰弯下去:“是我自个儿先前话没回清楚,引得小郎君误会了,小郎君原也是为郎君着想,才多问了两句,郎君这样说,叫奴才受不起了。”
崔长陵也不看他,始终把目光落在王羡的身上了:“浓墨是这样说,你又怎么说?真没有拿人家撒气?”
王羡叫他说的脸上越发的挂不住,也不晓得崔长陵今次是怎么了。
实际上她是拿了这话撒气的,至于为什么撒气,气又从哪里来……
大约是见不得崔长陵受委屈,他委屈了,她就一肚子的不痛快。
和温祈道生分至此,他分明心下不悦,可还要为了朝廷,强打起精神,眼下还要去应付通安客栈来的人,还不知道是不是个好相与的呢。
是以她没地方撒气,听了浓墨那么一句,才多了两句嘴。
他心里知道就算了,偏还要问,问了一遍不成,还要追问个不停。
王羡撇了撇嘴,嘀咕了两句什么话,可是谁也没听清。
崔长陵沉了沉声:“嘀咕什么?”
“没什么。”她脾气上来,却不愿这会子同崔长陵置气,就怕更给他添了堵,于是她掀了眼皮往前头看,那是客栈来人所站的方向,“夫子不快些吗?叫人家等得久了不好吧?先前夫子不是说,客栈若来人递话,那该是陛下的心腹,再不济,也是庾侍中的心腹,怠慢了,总归不好。”
其实本也没多远的路,是崔长陵刻意的压慢了脚步,她跟浓墨跟在后头,才走的更慢。
这会儿她既提了,他便索性放开了脚步,也就不再去追究她那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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