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火气从何而来,横竖有的是时间,她这样莫名其妙的动了脾气,他心里大约猜得到,只是想着,要慢慢的叫她改了……
她是替他着想,为他不值,他是感动的,她赤子之心实在难得,可是总是要在外行走的人,若然不能学会克制自己的脾气,将来怕有的是麻烦。
他平素见的那些人,也并不全是真心敬服他的,要真给她遇上那么一两个不知所谓的,言辞间含沙射影,她听来岂不更要着恼?倘或当着面给人家下不来台,那是弄得彼此尴尬。
同朝为官,好些时候,该退得退,能忍也得忍。
这丫头如今学不会克制和隐忍,他从前一味的不想她委屈自己,可今次对浓墨她尚能张口就来的撒个气,身边儿的人,她也越发没了宽宥的心,那就更不要说外头人了……
崔长陵在心下长叹了一回,只把这码子事儿牢记在了心里,其余后话,便一概不提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名册
打襄阳城来的男人,人高马大,也不是什么柔善的长相。
于王羡而言,好看的皮囊她见的太多,大晋时下最受人追捧的,还是唇红齿白的样儿,唇红齿白原也分了好些种,男人们也能风情万种,或儒雅俊秀,或出尘高洁,又或是憨态可掬的,只要生得好,再添上三分的秀气,便就不拘着什么模样。
其实不说旁的人,就说崔长陵,这样名满天下的一位郎君,若真要对他容貌来品头论足,也总少不了俊秀二字。
但是这个男人,却显出与时下所追求的格格不入的模样。
他不只是人高马大,一眼扫过去,肤色也偏黑了些,至少是王羡所见过的人之中,最黑的一个了。
不过这人倒是生得浓眉大眼,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衬得整个人神采奕奕的。
这会儿进了屋,王羡跟着崔长陵一左一右的落了座,那男人站在屋中,不卑不亢,面无表情的,拱手抱拳见一礼,一言不发。
王羡侧目看过去,发现崔长陵眉头紧锁,于是她心下也咯噔一声。
她知道崔长陵大多时候见外人时,是喜怒不形于色的。
他高高在上,喜形于色,便太容易授人以柄,是以他惯于掩藏和伪装。
今日这是……
她还未及深思细想,崔长陵已经沉声开了口:“客栈素日消息往来,都是派你?”
那男人也是一愣,显然没想到崔长陵一开口的第一句话,竟问出这样的问题。
他眼睛闪了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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