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绫裈坠至靴间,再把襕袍扔给李钦,不顾残叶泥泞,伏地领罚。
“阿宝,帮我掀了后裾。”
“诶。”
李钦极是同情,瞬间红了眼眶,蹲在旭轮身旁,颤手将白绸里衣的下摆向上卷了两尺,露出腰臀大腿。李璋也红了眼圈,却是因惊怕。脸脖上下通红一片,想是长这么大尚未见过旁人躯体,无论男女。
“上官才人,”,李璋哭腔问:“杖。。。几何?”
上官婉儿闻言颦眉,似乎这问题真的问住了她,她不自主的搓了搓手,甚是为难的模样。
我转头看她,含笑的声音不似自己的:“婉姐姐,天后当真未曾明喻?从前曾听郑尚宫道,若不明言赐杖几何,便是。。。见血乃止。可对?”
上官婉儿愕然,明白我已看出她不过是假装为难。她不会不懂’赐杖’的意思,她原本想冒险撒谎。我故意揭穿,实是拂了她的善意,断了旭轮少受苦的最后希望。李钦更怒,直想拿旭轮的襕袍抽我,被李彻拼力拦下。
上官婉儿无奈点头,我转视李璋:“听清了吗?”
一,二,三,四。。。半寸厚的板子,无心无情,这杖下何曾断过人命,打的破皮流血、筋断骨折更是寻常事。李璋年少,矮小又单薄,根本没得力气打人,只记着我的话,弯腰努劲,颇显吃力。
我跪在一旁,耳畔,分不清是大风刮过,亦或笞杖落下时夹带的风声。胸腔,心跳再是厉害,也比不过落在肉身的闷响更教人慌乱。后悔么?其实还没开始便已后悔了。却是不忍为之而不得不为之啊。较平和的面对众人,我不合时宜的心夸自己的演技真不错。唇齿间腥甜蔓延,只不知咬破舌尖的痛,是否与他是一样的痛。
旭轮一直望着我,脸颊下巴都粘了泥水,紧咬牙关,只那熟悉入骨的双眸,亮亮的,带着笑意,甚至狡黠的冲我眨了眨。一时忘了伤心,我气瞪他,恨他不知轻重。
“用力!!”
“呃,可。。。是!”
也是为难了李璋,唉,逼上梁山啊。再大的力气是没了,只能假装狰狞模样,恶狠狠的大喊’嗨’’嘿’’嗨’’嘿’。。。一寸寸,白,粉,绯,渐渐变作浅紫。肉胎凡人,旭轮疼的冷汗直流,腕臂皆爆起青筋,却仍望着我,眉眼弯弯,故意似的。
再恨不起来,忍着泪,使衣袖为他擦去玉颜的污秽。那拥我入睡的奶娃娃,哭着命令我不准不告而别的孩子,陪我为李弘达成心愿的少年。。。始终干干净净,如云如水,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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