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自然,”,李钦恢复笑意,手蒙着半张脸,严防偷袭:“有缘便结发,无缘便各自欢喜,姻缘何来强求之说?!”
身上些微出汗,遂移步附近的觉云亭。既已提及武攸暨,我便问起他的近况。李钦李彻皆道不知,至少腊月见面时’未闻他言娶妻’。
我点点头,平声道:“正室主母,总是不可轻率啊。”
庭燎煌煌,光满楼台。凝目中庭,孩子们仍无忧无虑的跑着笑着,若被推倒便立即爬起追逐同伴,何来恩怨情仇,牵肠挂肚。反倒是长大了,容易固执纠结,不懂放下过去才能走的更远更好。
“太子。”
耳闻众人如此称呼,我方注意到李显已迈入亭中,忙恭敬的随众向他行臣子之礼。他手牵成器,孩子甜甜的唤着伯父,他笑呵呵的应着答着,视线却投向我们,扫看一圈,终落于我。愈来愈近,酒气熏鼻。我心中惋叹,不如醉,倘或李显能懂得这三字,是否便能避开被废的厄运?
抬手示意平身,李显态度和蔼:“数月未见,原想着与阿妹私语叙情,教我好找啊,幸有成器引路。”
李钦带头,众人皆行礼告退,李显近侍王文睿守在亭外。
成器窝在我怀里歇脚,李显轻抚成器的小脑瓜,刻意压低声音:“多祚道你。。。已与阿兄相见?”
我颔首默认,李显微叹,似羡慕道:“能见一面也是极好啊。自他被。。。唉,见他,太难,你清楚,我是。。。储君。”
是啊,即便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可一个正在其位的太子又怎能去见一个被废的太子?便是万乘天子,虽有舐犊之私,亦不得不受制于国法家规。
“太子不必自责,”,我好意劝他:“何止太子,相哥亦不曾与阿兄相见啊。在这富贵天家,需避嫌之事太多。阿兄理解太子的难处,定不曾怨责。”
“太子!太子!”,毫无预兆,李显突然作怒,面目狰狞,我不自主的向后仰躲,上元年间的恐怖血腥瞬间浮现心头:“天下都以为这太子位令我陶然欣悦!!令我称心遂意!!怎知我实实不愿!!我不比阿兄!!我只是备位充数!!东宫?呵,自入主东宫,我何曾有过真正的自在快乐!!晚晚,你可知,那些朝臣,他们混账至极!口是心非,明说请我定夺,却一道道奏疏送来东都。造谣生事,以恶毒之心揣度我的近侍随员。我的骑奴悉数被二圣罚去外州做苦役,只许莺莺燕燕陪我左右。最卑劣莫过裴炎,常隐晦提醒我阿耶不止一子!实是威胁我听从他的谏言!究竟孰君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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