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升了官。文昭公病卒后,’梁国公’的爵位和一应勋职自是该由其长子承袭,今上即位,房家大郎又荣升’礼部尚书’,公主这便闹开了,说自己是天子姊妹,她的驸马焉能屈居房尚书之下,合该由驸马承袭爵位。”
“如此无理诉求,今上可能准许?”
“自是不准的!可我想那公主是绝不肯罢休的,谁知道她又要如何争闹!”
“呔,房家今年的风水太差,该找人望气了!”
正此时,空旷久已的街道上远远的行来一人,众人霎时哑口,只屏息望他,心中都不约而叹,长安竟有如此人物?
二十五六的年纪,倾长劲瘦的身躯,青玉华服,稳稳撑着一柄大伞,似藏无限心事,因此行的极慢,他的视线一直凝眺远方宫城或投向脚下,并不曾注意自己正被无数双眼睛打量、欣赏着。磅礴雨幕之下,他周身似覆上一层黯淡光泽,竟显得整个人剔透缥缈,无瑕五官更为夺目,仿若谪仙。俄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绽放唇边,他步伐骤然加快,恰迎面而来的疾风灌进双袖,那飘逸远去的背影倒有几分只属魏晋的不羁风流。
良久,人影早无踪迹,不知谁人发出一声倾叹:“呵,竟是谁家风华郎君?!”
崇仁坊毗邻皇城,仅一街之隔,坊内所居人家莫不门庭显耀。阔达华美的赵国公府内,位列’太尉’的长孙无忌正亲自过问长房孙儿长孙延的功课。
长孙无忌此人脸圆矮胖,肚腹滚滚,十分和蔼可亲的老者模样。小孙儿乖巧又聪慧,他越看就越满意,此刻更是笑容可掬。
长孙润正值旬休,因无交际应酬,特来书房陪伴父亲。手执一卷佛经,安静盘坐着默诵。他是长孙无忌的嫡四子也是最幼子,目居正四品上阶的’太常少卿’,封爵’金城县子’。显赫非常的出身加之从小受父兄宠溺,这位华贵公子的身上自然流露一种慵懒闲逸的气韵,极是特别。他长相秀美,幼时还曾被人误以为是女儿。
待侄儿行礼退下,长孙润的视线随意转向父亲,却见父亲正望着轩窗外的朦胧雨幕,愁云渐上眉心。
“阿耶?”
长孙无忌知道儿子有疑,不待长孙润多问,他便直说:“延儿若为丽质所出,该有多好啊。”
长孙润唇角的一丝浅笑就此僵住,正展开下一段帛书的动作也减缓许多。
那年仲秋佳节前,长乐公主突发气疾,堪堪撑了几个时辰便撒手而去。彼时长孙润十五岁,和同伴们自南山玩闹归家,才入府门便闻噩耗,一时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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