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恍惚,竟不记得如何走到了她的院外。侍婢们哀嚎哭送主人,老父亲立在回廊内垂泪长叹。长孙润呆在院门,却是一步也不敢走进往日熟悉的小院,他没勇气去送她最后一程,他不忍见她最后一面。
他的丽质表姐,他的长嫂,他自幼便当她是自己的亲姐姐。她的乌发光可鉴人,倚在她怀中,抬眼便是她春光明媚的笑容。下嫁长孙家十载,赢得上下交口称赞,那般美丽娴淑的女子,她才二十三岁,前几日还取笑他以后娶妻惧内,她如何舍得突然就。。。
余生不得再见,这是长孙润至今不能亦不愿接受的既定事实。
父亲的所谓遗憾,多少有些庸人自扰,但长孙润可以理解。长乐公主为文德皇后长女,父亲的嫡亲甥女,又一向为先皇所爱,她若留有亲子,如今也该有十余岁了,即能了慰父亲对妹妹的思怀,而且依长孙家和皇家如此亲密的关系,再尚一位公主又有何难。
“这,”,长孙润笑了笑:“延儿纵非表姐所出,毕竟为我长孙氏子弟,尚主有何不可?再者说,半年前凤岐表妹不是出降堂叔了么?”
他口中的’凤岐表妹’正是太宗与文德皇后的幼女,封号’新城长公主’。太宗驾崩前,未免耽搁女儿年华,将她指给了长孙无忌和长孙皇后的堂弟’尚辇奉御’长孙诠。结果因准备过程繁琐,未及出嫁便遇国丧,直拖到大孝期满。虽说辈份上并不十分匹配,然而长孙诠不过二十出头,生的也算俊气。
“一门二位嫡出公主,我族弟亦尚庶出新兴公主,”,长孙无忌叹气,又笑:“不该贪得无厌啊。可若能再多一位,岂不锦上添花?”
和皇家捆绑紧密未尝就能一帆风顺,却也绝非坏事。
长孙润称是,思量着说:“可惜皇后王氏福薄无子。淑妃萧氏的长女义阳公主该有八岁了吧?过几年倒是堪配延儿呢。延儿虽非陛下的亲外甥,但到底是您的孙儿,也是亲上加亲的和美婚事,陛下必然答允。哈哈,如今阿耶的奏言,陛下岂有不允之时?”
长孙无忌深知这个小儿子行事说话一向谨慎,此时断无外人,他不过一句玩笑,可仍严肃训斥:“天下为陛下私物,我始终乃外戚臣下,所奏所谏,终只能由圣意裁定!”
“是。儿知错了。”
书房外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有家奴在门外躬身行礼,双手捧上一张门状。
长孙润起身,慢悠悠走过去接了,知必是有人拜见,面露微微得色。天下第一的外戚勋臣,谁又不愿巴结讨好?只苦无门路罢了。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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