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膘子,说话呀?卖什么果木的?”臭虫在墙根哎哟着,这边又审上了。
“大哥,我在机械厂上班……”
“没问你在哪儿上班,我是问你犯什么事儿进来的。”
我明白了,咳,你早说啊,玩这套威虎山把戏有什么意思呢?我笑笑:“流氓。”
**瞪大了眼睛:“调戏妇女?摸**、抠逼?”
我有点儿上火,但一时又火不得,只好照实了说:“打架,我砍人了……”
“好嘛,照这么说,我这里来了个‘猛德赫’!砍谁了?”
“小广。”
“啊?!”**一下子呆了,“你是蝴蝶?”
“是,我是蝴蝶。”
“刘三!刘三!你他妈的给我滚过来,给大哥磕头!”
后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刘三真的跪在我的脚下给我砰砰磕了三个头,把我磕得直发晕,把**磕得笑成了一只被胳肢着的老鼠。这时候,全号子里的人像散会那样,嗡的一声闹嚷起来,看样子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现在想想,这里面可能有两种情况:一些人替我捏了一把汗,见我过了“关”就放心了;一些人瞪着眼睛想看热闹,没想到是这么个结局,一下子瘪气了。自然地,散了“席”,我跟**就成了哥们儿。**告诉我,他以前很崇拜小广,拿他当大哥待。自从我把小广干了以后,他就不那么崇拜他了。有一次,**他们在街上瞎晃,碰见小广跟几个人站在市场上玩派,因为**没叫他声“广哥”,小广的一个兄弟上去就踹了**一脚。**的朋友知道那是小广,一个个楞在当地没敢吭声。**平白挨了一脚,心里很不舒坦,脸上就挂不住了,说了句“别这么横,谁也不是没挨过揍”。小广从怀里抽出一把菜刀就朝他的脸上抡,**跑了,那几个朋友被砍了好几刀。我嗤之以鼻,就那么跑了?操,你也太“逼裂”点儿了吧?你怎么不找他报仇?**说,找个屁?我这不是进来了吗?抢劫,就抢了三块钱。
我问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说进来一个多月了,快要判了。
这时候,刘三一直在给我按摩肩膀,像一个给鬼子服务的汉奸。
那个叫臭虫的也“起创”起来了,咋咋呼呼地像一下子成了个人物。
就这样,我成了这个号子里的老大。
说实话,那时候我小,没少折腾别人……别笑话我,真的。
转过一天来,我爹托人给我送来了被褥,牛玉文也给我捎来了几件过冬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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