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老太太打断了父亲的话,“你若当真为他好。当年户部仓部郎中一职空缺,你为何不替他求了来。仓部郎中不过从四品,难道以你首辅的地位和你与皇上的交情,连这都求不来吗?“
“朝中职位怎能以地位和交情论?仓部掌管的乃是举国之军饷,何其重要。六弟养尊处优惯了,身无长才,又不知官场利弊,做个赋闲的工部员外郎还使得。这仓部郎中之位,一旦上任,难以脱身,若日后出了什么岔子,岂不是害了他。因此,于此做错,不如不做。”
老太太越发不高兴了,“原来在你的眼里,老六就这么无能吗?还是你觉得他会去打军饷的主意?”
我不由心中冷笑,自己的儿子,有多少能耐,难道做母亲的会不清楚吗?我记忆中这位好六叔可当真是文不成武不就,哪哪都不行。若真要说有点什么特长的话,那么就是吃喝嫖赌,纨绔子弟倒是做的十分顺溜。
至于军饷?呵!上一世,韩昭在位后,六叔是果真如愿进了户部的,只是没多久,便因为贪污军饷被韩昭判了斩立决。可不正被老太太说中了吗?
父亲默不作声,我抬头看去,只见父亲眼神幽深,面上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过了良久,父亲才再度开口,却不再提六叔之事,而是说起以往来。
“母亲,我犹记得六岁那年,我被祖母家法斥责,昏睡数日,无人照管。是你半夜偷偷潜进来我才能有一口水喝。后来,你为了我,跪在柳姨娘面前不停地磕头,这才求来一个大夫。那时,我便对自己说,我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让母亲过上好日子,不必再看柳姨娘的脸色。也不必顾忌祖母和父亲。
十二岁那年,柳姨娘怕我出息,在父亲面前进谗言,不许我再进学。你知道后,典当了自己仅剩不多的嫁妆想让我自己拿去求学。却被柳姨娘知道来抢。你拼命阻拦,将一锭银子含在嘴里,才保全了这一点。后来,我拿着这一锭银子连夜逃出家。一路奔波,替人写信卖字画挣盘缠到了江南。这才得以有机会拜入岳父门下,做了他的亲传弟子,又得他老人家看重,将女儿许配给我。
父亲顾忌顾家在士林上的威望,不得不同意,您和六弟在府中的日子才渐渐好起来。母亲,您对我的恩情,儿子永不敢忘!若不是您,我不会有今日的成就!若不是您,我只怕六岁那年就已经死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父亲却已经涕泪横流,竟叫我也深受感染,也跟着哭了起来。即便是老太太,眼中也含着泪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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