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神迹。
楚曦宁微微一笑,道:“我第一次见先生,感觉自己像是地毯上被捡漏的古董,不动声色地志在必得,因为转手便可以卖个大价钱。”
张青并不吃惊楚曦宁的敏锐,他神情未变,轻声问道:“那么,现在呢?”
“现在啊?先生会担心青州而质疑我,是因为关心则乱。”楚曦宁道,“我很高兴。”
张青垂眸没有答话。
“所以,虽然我不喜欢解释,今天倒是可以说一说。”
楚曦宁起身走到了栏边,张青跟着几乎同时起身,拢袖站在了一旁。
亭外小桥流水,水中几尾金红色的金鱼在巴掌大的睡莲叶下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
楚曦宁道:“先生觉得,青州今日繁华盛景,根基稳固吗?”
张青道:“尊上经营到底时日尚浅。”
楚曦宁道:“先生客气了。说句不好听的,青州今日的一切不过是空中楼阁。从这八年的账目来看,青州一地就是个巨大的窟窿。不说良种农具,诸如书院束脩、笔墨纸砚、食盐茶叶这些在外卖出天价的东西,在青州的价格,几乎算是送的。为了要填补这些窟窿,就需要临渊遍布天下的商路运作。”
张青道:“尊上大才,必能成就千秋大业。”
楚曦宁穿了一件白底长衫,上面金红丝线绣饰着优美的暗纹,随风浮动若有若现,像是跳动的火焰。
“万艘龙舸绿丝间,载到扬州尽不还。应是天教开汴水,一千余里地无山。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
“开凿京杭运河,隋炀帝背尽了骂名。盛唐华章,焉知没有隋炀帝之功?”楚曦宁转过身,道,“三国一直按兵不动,未尝没有等着看这一大摊子事什么时候拖垮了临渊,他们不费吹灰之力便如愿以偿。”
楚曦宁问道:“先生,不说谢明玉,三国任何一方出兵,你会觉得惊讶吗?”
张青道:“自然不会。”
楚曦宁道:“青州一地,老弱妇孺都能打一套拳。良兵、利器、粮草,青州都不缺,先生何必忧虑?”
张青道:“谢明玉家学渊源,定远军更是百战之师,两军对垒并不是棋盘上的胜负,不是谁的棋子更充分谁就能取得胜利的。”
“是啊,胜负难料,所以本座才更想知道结果。”楚曦宁道,“先生,你说,我精心建造了八年的青州,会让我失望吗?”
“不会的。”张青深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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