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又缓缓地吐出来了，躬身道，“尊上，必能如您所愿。”
张青退下了，明彰道：【你真的不杀张青吗？】
楚曦宁道：【能和谐点吗？怎么老想着打打杀杀？】
明彰道：【可是，万一他出去乱说话……】
楚曦宁道：【明彰，你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吗？直辕犁到曲辕犁的发展花了数百年，我一个从来没下过地的人可以直接画出曲辕犁的样式；煮盐煮了几百年，我圈一块盐场就能晒出盐来。即使在现代工艺试验机制健全的时候，一个行业标准的确立也要花上数年，我随手就能把大纲列出来让他们做填空。艺术可以天马行空，工程技艺却不会一蹴而就。又岂会等到今时今日才有疑虑的？】
明彰道：【那你怎么还这么悠闲？领先时代十年是天才，领先时代百年的是疯子，你真的不怕被绑上绞刑架吗？】
【没文化就多读书。】楚曦宁叹了口气，道，【古往今来，□□历史上何曾缺少过天才鬼才？甘罗十二岁拜相，霍去病大破匈奴封狼居胥也不过十八岁，诸葛亮一卦算尽天下事，他们被当成妖物了吗？会被绑上绞刑架，与才华无关，只与权力有关。殷商□□，何人不知，天下皆说苏妲己是祸国妖孽，可是朝歌攻陷之前，谁又能拿她怎样？明彰，能够裁决生死的，从来就不是才能，而是权力和力量。】
沉默了许久，明彰道：【甘罗拜相后便再无音信，霍去病少年早夭，诸葛亮为蜀汉呕心沥血终究无力回天，阿宁，这些世所皆知的天才，何曾能得善终？】
【古来圣贤皆寂寞，这本来也是平常事。】楚曦宁道，【我不在乎跟谁说一说哥德巴赫猜想，可是，谁能明白我的意思呢？说起来，我现在如此处境，不也是因为你吗，明彰？】
【对不起，阿宁！】明彰一着急，声音都好似破了，漏了些恍惚的风声，【我也不想的。】
楚曦宁微微一笑，轻身一跃落在了银杏树的枝头，像是一只轻盈的蝴蝶，那纤细的枝丫没有感觉到一点重量，清风拂过他的衣摆，仿佛下一刻便冯虚御风而去。
【明彰，你没有对不起我。长生是多少人毕生所求，我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了，还有，力量。何况，即使天下人都不知我，不是还有你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明彰低低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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