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一个地痞调戏了，脱身回家本是要家中做主的，那家人却以她失节为罪名，将她沉塘了。”腾子凡道，“小师弟，欺负人的坏人不受惩罚，反而是被欺负的人罪无可赦，天理何在？”
“世道苍茫，山河破碎，民不聊生，朱门之内，仍旧是歌舞升平，朝廷诸公，各自为政，确实是天理何在啊！”说着说着，谢斯竟然忍不住笑了出来，眼中却是一片苦涩苍凉，半晌，才道，“陈五小姐的死，等找到她的丫鬟翠云，应该会有些线索，师兄不用担心。”
腾子凡道：“你觉得，那个丫鬟还活着？”
谢斯道：“听说是被发卖了，总要找找看。”
腾子凡道：“我听到一些传闻，关于苏远将军的。”
谢斯微蹙了眉，道：“你觉得陈五小姐去荷花宴要见的不是沈小姐，而是苏将军？……也说得通，陈家的嫡女怎么可能做妾？”
腾子凡有些惊讶，道：“真的假的，我听说苏远将军对夫人颇为爱重，不纳二色啊。”
谢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他不敢明着来而已，也就苏夫人蒙在鼓里。”
腾子凡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不做妾？陈家不是有意再送一个姑娘入东宫吗？”
“皇家自然是不同的。”谢斯道，“皇家本就是最讲规矩、又最没规矩的地方。以妾为妻，你看哪家不闹个天翻地覆？在皇家却是屡见不鲜，汉武帝的生母王娡不就是夫人晋为皇后的吗？也没见那些个学者大师说‘无礼’。”
做妾算得了什么？
太子生母也不是皇后，待太子登基，她还是照样被尊为太后。
只要利益足够大，又有什么东西是不能抛弃的？
如果是为了那至高无上的地位，莫说是一点规矩礼法了，同甘共苦的情谊、倾心相对的海誓山盟，还有道德与廉耻，通通都可以抛置于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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