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他杀人的时候从未恐慌,从不手软,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是,他此刻却心跳如雷,掌心间都是汗。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他母亲此生最爱,即便他不愿承认,可他身上仍然留着他的血,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皇上,我娘亲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无忧唇片轻动,声音飘渺。
“对不起,无忧。”君洌寒深深的看着他,眸中尽是疼痛。“无忧,朕只有你,只有你了……”
他话音未落,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君洌寒缓缓低下头,只见胸膛上插着一支精致的匕首,大半剑身没入胸口怀中,鲜血顺着利刃滴滴而落。而剑柄那段,正握在无忧的手中。他微嘲的笑,在孩子的眸中看到了慌乱与无措。
原来,他也在怕。
“皇上!”徐福海一声惊叫,引来了殿外大批御林军。
“中州王弑君,犯上作乱,还不将其拿下!”也不知是谁高喊一声,御林军一拥而入。殿内瞬间一片混乱。
“都给朕退下!”君洌寒一声低吼,瞬时压住了场面,御林军跪倒一片,大气也不敢出。
“滚!”君洌寒忍痛又道。御林军丝毫不敢怠慢,纷纷退了下去。
“来人,快传御医。”徐福海慌张的惊叫。
君洌寒一手捂住心口,另一只手却紧抓着无忧的手腕,他生怕自己倒下后,这个孩子就会在他面前消失。“不必传御医,徐福海,你也退下。”
“这……”徐福海犹豫,而他的迟疑不决显然激怒了君洌寒。
“你也想抗旨吗?”君洌寒冷声道。
徐福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回道,“老奴不敢。”
君洌寒冷扫他一眼,又道,“封住那些人的嘴,朕不希望今天的事传到皇祖母耳中。”
“老奴明白。”徐福海一拜后,快步离去。他知道,君洌寒如此做,是要保全无忧。即便他是皇子,杀父弑君之罪,也不是他能承担得起的。
空旷的大殿中,只剩下父子二人,君洌寒染血的大掌握住无忧的小手,咬牙将匕首从胸口中拔出,一股血柱喷涌而出,在无忧银白的蟒袍上落下斑驳的血痕。无忧低头看着,双眼都染了一片血红,小小的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
君洌寒却邪魅一笑,手掌轻抚过他苍白的小脸,温声道,“刚刚那一剑刺偏了,不是想要朕的命吗?再来!”他将剑尖抵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将剑柄放入无忧掌心。
“够了!”无忧嘶吼一声,一把推开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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