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却不料守军军势忽盛,反又重被往谷底迫去。谷底早已是一片火海。劲风呼啸,风中已是带着浓浓雨意,所过之处卷起阵阵浓烟,直与天上浓云连作一片,压得人不得喘息,胸臆欲裂,直恨不能开膛剖腹,倾尽一身欲沸的鲜血。释奴营初时尚能齐心向上,可下有火势上逼,上有敌兵下迫,立足之地愈来愈是窄迫,终于再顾不得敌我,个个见人就杀,只求方寸容身之地。窄坡之上,土壤尽赤,人人立足之下,俱是累累尸骸。
孙乾策马跃上谷口一块巨岩,亲自督战,眼见得己方阵线渐稳,步步进逼;释奴军心已散,垂死反扑之势虽犹自凌厉,却终被越挤越小,覆灭之势已成定局。孙乾心下方定,却忽瞥见约十余名释奴结作一团,竟犹是半步不退,反而缓缓向上。孙乾眉心一凝,见当先一人身披黑袍,浴血之下难辨面目,只是身形单薄,隐隐可辨却是女子,背上竟犹自负着一人。守军潮水般涌去,也未见她如何挥刀劈砍,却偏偏一至她身边便莫名倒下,三步之内,竟是无人能近。仔细看时,可见她身侧有几道白光凌空翻飞,竟似活物一般,专取人咽喉。孙乾眸光一冷,自齿逢中一字一字狠狠挤出:“果然是她!好一个自在法。”当即策马向前两步,沉声喝道:“拿弓来!”
秋往事已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身陷这种境地,耳际嘈然杂响,不知是哪方的隆隆战鼓,不知是何处的金铁交鸣,也不知是谁人的厉声嘶叫;眼前一片恍惚,分不清人影,分不清刀锋,只觉一片惨艳的红,翻搅起浓浓的血腥,混着尸骸烧灼时的焦臭满满地塞在胸臆;周身火辣辣的,一缕风擦过亦是生生地疼。这欲生欲死之际的感觉,却早已深深地烙入了骨血之中,熟悉得竟连一丝异样的情绪都激不起。
眼前又有人影奔来,秋往事看也不看,仍只顾半拖半负着身后女子,一步一步挪着。眼见得人影欺近,蓦地一道白光凌空飞起,倏地划过来人咽喉,带出细细一道血沫。那人犹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便已软软倒下,骇然气绝。白光略缓,却是一枚轻薄短刃,约摸不过一掌长,两指宽,两侧从头至尾俱是锋刃,并无握手之处。空中犹有数枚同样的短刃片刻不停,翻腾飞舞,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声声未及出口的惊呼。忽听“铛”地一响,却见一枚短刃被一名黑甲将领一刀磕中,远远飞坠。秋往事轻轻一颤,胸口一阵刺痛。余下的几枚短刃亦是微微一窒,当下便有几名士兵趁机逼近身前。
秋往事深吸一口气,情知损耗过度,已再无力维持自在法,当下暗暗咬了咬牙,倏地收回空中短刃,登时便觉浑身一松。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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