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往事一怔,听出卫昭语气中已有不满之意,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若直言喜欢则怕惹闹了他迁怒容府,若不这么说又寻不出什么非回去不可的好借口。她只觉左右为难,便不由暗暗瞟向李烬之,希望他开口相助。
卫昭见她吱吱唔唔地总不答话,却只面带难色地偷眼瞧着李烬之,忽地略有所悟,仰头大笑道:“哈哈,我明白了,你这丫头也长大了,我确是不该留你了。”
秋往事一愕,虽不知他怎地就忽然明白了,但见他总算不再挽留,便也管不得这许多,只抿嘴笑着不语。
卫昭看看她又看看李烬之,连连点头道:“如此甚好,你既有了归处,我也便放心了。你就先安心修养,待伤好之后,我便安排人送你们回容府。”
秋往事见事情已有了定局,也觉心中一松,谢过之后便又聊起彼此近年情况。她原本打算将释奴营之事如实相告,以引起卫昭对身为兴军余脉的裴初的敌意。此时既已对他生了好感,便不忍他替自己难过,因此只说几年来一直生活在须弥山当门关一带,直到遇见容府众人,因意气相投而结为兄妹,随他们回了秦夏。卫昭也只含含混混地说自己在朝中监察司中任职,专负责惩戒贪官污吏,因此才会得罪了许多人。
两人聊了许久,卫昭因恐打扰了秋往事休息,便同李烬之告辞离去。一出房门,卫昭便抬手一请道:“李将军可愿赏面同我喝两杯?”
李烬之知他这是要谈条件了,自是欣然应允。卫昭便领着他行至昨夜与秋往事用饭的阁楼中,亲自替他斟上酒,直视着他双眼问道:“李将军便是当日御前禁军督尉李范之子李谨之吧?”
李烬之面上波澜不兴,淡淡笑道:“我如今只是李烬之,并不知李谨之。”
卫昭听他如此说,知他是不计旧怨之意,心中微定,缓缓点头道:“李都尉忠勇为国,却不幸卷入先太子谋逆之祸,以致全家罹难。此间冤屈,我十分明白,也常思及为他平反正名一事。”
李烬之眼中神色一动,躬身行礼道:“大人彰忠显义,维护公理之心,在下感佩不已。”
卫昭抬手将杯中之酒一口饮尽,反手一抹嘴道:“如此咱们也不必兜什么弯子,往事的身份,你们想必早已知晓?”
李烬之见他爽快,便也不拐弯抹角,坦承道:“不错,她想必便是当日卫家大难之时幸存的女婴卫暄。”
卫昭定定看着他,沉声道:“不错,她正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此生作恶无数,必无善终,她却是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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