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罗大人走得突然,神色也是古怪,虽不好阻拦,但他一走我便遣人在后头悄悄跟着了,一面也立刻依例通报了将军。他们一路向南,走了才不及半个时辰,我的人也还在后头吊着,丢不了。”
王宿闻言大喜,用力拍着他肩膀道:“做得好!咱们这便去追!”
柳云眉峰一挑,手一挥,身后的军士齐刷刷跃上马背,随在王宿与方定楚身后浩浩荡荡奔出城去。
快马疾追片刻,便已赶上了柳云先前派遣的探子,得知罗翔的车马仍是一路向南,看架势似是想直出燕尾关。王宿当即命柳云带着大队人马分散开来,缓缓自东西两侧包抄,一防打草惊蛇,二防裴节中途改道。他同方定楚则仍是快马加鞭,直向南追。
蹄声得得,在寂静的旷野中听来尤为激烈。两人皆未带火把,在夜色中匆匆疾驰。方定楚一路沉默,面上神情淡淡的,似带着几分疲厌。王宿也一反常态,闷闷的一言不发,面色却越来越沉,似有隐怒未发。方定楚看在眼中,心下不免怅然,终究轻叹一声,开口道:“阿宿,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王宿轻哼一声,一瞬不瞬地望着前方,面色被月光映得苍白,双眼却被夜色染得漆黑。许久,他方闷声道:“我今日方知,原来我们兄妹间有许多事我不知道,看来也只有我不知道。”
方定楚低垂着眼,暗暗一叹,良久方轻声道:“很多事,不知道倒少些烦恼,只是可惜,你迟早总要知道的。”
王宿面无表情,低声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方定楚默然片刻,直言道:“阿颃只怕确有不妥。”
王宿饶是早有准备,仍不免面色一变,颤声道:“怎么会,三哥可是你们的亲兄弟。大哥把外政交给他,足见信任,他怎会……”
“此事尚无确证,可多少有些迹象。”方定楚道,“据往事说,在裴节落到咱们手里第二日晚,阿颃便特意给了她飞鹏令,暗示她入牢探探裴节。”
王宿大吃一惊,失声道:“三哥他,这是……”
“不错。”方定楚面色沉沉,轻轻点头道,“此举大有深意,无论他是想借往事之手放了裴节、借往事之口透露咱们的安排,还是借往事的身份做个替罪羔羊,总之他并不全向着咱们,这点当无疑义。好在往事还清醒,当时就直接找了五弟,他这一手也便落空了。可咱们发兵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先有卢烈洲的入境劫人,再有后来的飞鹏令外传、济城兵变,这一切的背后,显然有咱们自己人在暗中动作,而这个人,除非往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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