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迟早也要一刀两断。现在有临风公主这条线,正好趁机同他撇清,何乐而不为?至于临风公主,固然是有些心思,可卫昭也不是好招惹的,真逼急了,免不了一场大乱,这里头就大有我们作为的余地。再有,裴初若死,北方必然又是群雄并起的乱斗之局,这场面,朝廷能有本事应付?北方不定,他们就算迁回风都也坐不安稳,到那时候,除了我们,他们又还能仰仗谁?”
王宿皱着眉左思右想,苦恼地叹道:“唉,好像也有道理。”
江一望大笑道:“好了,五弟人都没来,也不过随口一说,你别被他搅糊涂了。行军作战,五弟在行,可宫廷权谋就未必是他所长。若天下当真成了朝廷和容府两家相持,咱们今后只怕便要多唱文戏。五弟自己不擅这个,便不希望局面变成这样,实在是多虑了。今后你也多学着点,有事多问问你二哥。至于这次,我先前也同大家议过了,裴初要撤,军心必然不稳,咱们便赶在他后撤前大举压上。今晚拔营,明日便渡河,一举歼灭裴初!你现在报名还能做个先锋,若是迟了,可就没份了。”
王宿听得如此,便也不再迟疑,当下讨了令符,安顿了季有瑕,便风风火火下军营准备起来。
虽然已是二月,紧靠着北方荒漠的融北地区却仍不见丝毫回暖之像。赤水河两侧的山峰上覆着厚厚的积雪,白晃晃地映着月光,照得深夜的天空亮朦朦地泛着清光,倒比白日更觉纤毫毕现。
顾雁迟孤身一人默默地在营地里走着。说是营地,也只有零星几顶简陋的营帐,大多士兵只能围着篝火,抱成一团和衣而卧。木柴也要节省,偌大的营地只生了数十堆火,几千人只能轮流到火边休息,没睡的人便在外圈跺着脚踱来踱去。有人说,有人笑,声音却不知怎的空空洞洞,没有半分热度。
一名看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兵士守在寨门边,怀里抱着□□,歪歪地倚在木栏上垂头睡着,瘦削的脸上一片平静。顾雁迟知道他不会再醒来了。无粮无草地被困一个多月,连雪下的草根都已被掘得干干净净。渴了喝融雪,饿了吞冻雪,如今放眼望去光秃秃的一片,连雪,都已所剩不多了。每一夜都有人在睡梦中死去,每一夜都有人悄悄地翻过木栅投奔敌军,每一夜都有人跪在他面前哭着恳求:“大人,降了吧。”
一阵风吹过,寒意透过肌肤直渗到骨子里,连心脏的每一下跳动都似能抖落一地冰碴。顾雁迟轻轻仰起头,几不可闻地微微一叹,正欲转身回帐,却忽然瞥见一个人影匆匆向寨口走去。
那人穿着普通兵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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