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的距离仿佛忽然被放大了,似乎只有再贴近一些,再贴近一些,直到心神交合,直到骨血相融,才能承受如此的真实,才能确信这世间有我有他、有他有我。
李烬之只觉周围的气息忽然都变了样,石壁中、水滴中、深深浅浅的缝隙中,都能感受到秋往事的存在。枢力四处流溢,充盈在整个洞中,无所不在,无孔不入,甚至像渗进了体内,带着她的气息,萦萦绕绕,难分彼此。背上的汗水忽然不安分地颤动起来,顺着脊柱上上下下轻轻滑着,像是无数细软的手指轻掠而过,激得浑身阵阵发紧。
他闷哼一声,低吼道:“往事,别耍赖!”
秋往事低如蚊蚋地轻吟一声,不知是笑是叹,迷迷糊糊应道:“我喜欢。”
李烬之眉梢一挑,低低一笑,骤然紧紧贴合上去。
秋往事喘息几声,忽然似哭似笑地轻声道:“我们会淹死的。”
“那就淹死吧。”李烬之含混不清地低喃。
洞口的水幕忽然不规则地起伏起来。水幕之外数丈处,较浅一些的水中,数十名穿着紧身水靠的人上上下下地游弋着,来来回回地似在寻找什么,无人留意水底的波纹中搀进了几缕异样的颤动。
这一夜似乎格外短促,不知不觉间天已大亮。流金河上浩风荡荡,吹过明光山下的赤龙峡时分外劲急,虽是春日软风,仍吹得舟上岸上三五成群的白衣枢士皱着眉,眯着眼,咕咕哝哝地抱怨着,虽仍在按部就班地寻寻觅觅,神色间却都不免有些惫怠。
赤龙峡上游四里许处,水缓滩浅,岸边林木茂密,河中岔出许多粗粗细细的溪流,蜿蜒着没入密林深处。
一名精赤着上身的年轻男子蹲在溪边石块上,一面断断续续地哼着曲调,一面持着一柄匕首沾着溪水在面颊上轻轻刮着。眯缝的双眼迎着林木间漏下的缕缕阳光,看来十分惬意。忽然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他双眼一睁,手下微微一顿,颊边顿时出现一道血痕。他裂裂嘴,皱着眉咕哝一声:“真麻烦。”反手抹去血迹,将匕首在溪水中甩甩,松松垮垮地直起腰,回身迎向匆匆走来的那人,懒洋洋笑道:“哟,这不是裘大叔么,这会儿你还有空出来?”
裘之德皱了皱眉,显然不大习惯被人叫做“大叔”,白胖的面颊松松地向下挂着,连带着眉梢嘴角也向下沉,还未走到跟前便压着嗓子叱道:“你搞什么!咱们先前不是这么……”
“差不多差不多嘛。”那年轻男子笑嘻嘻地挥手打断,“你让我劫人,我劫了;你让我别留下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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