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李烬之本就在装死,后悔不迭,忙强作镇定想着如何补救。
米狐哲早已认定若非李烬之已死,杨家与秋往事绝无可能放下芥蒂,此时见她矢口否认,又神情闪烁,更是确信不疑,不由心情大好,忍不住仰头笑起来。秋往事勃然大怒,偏又发作不得,这隐忍的怒意看入米狐哲眼中,立刻又成为李烬之已死的一条佐证,顿时浑身皆轻松下来,坐回椅内,懒懒问道:“将军明知杀害白大师的是我,要我交人,显然不是要真凶,随手交个无名之辈想必也不能过关,若交大王兄,你们更不舍得,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把父王交出来,才够分量换得你们扶我登位。”
“如何?二殿下觉得这笔买卖还划得来么?”秋往事问。
“划得来?”米狐哲淡淡笑道,“我卖了自己亲爹登上王位,又割地割到王城墙角,还同你们做上独家买卖,这个燎王,怕是只有风人才认了。”
“风人才认,那又如何。至少你不缺钱不缺势,燎邦以内无人能抗,只要不想着挥兵南下,日子也尽可过得滋润。”秋往事神情一肃,冷声道,“而你若不应,我们无非一战,若真的大动干戈打起来,到时要的可便不止区区多果河以南了。燎邦东西两部首领皆已被擒,岂有胜算?退一万步,纵然侥幸得胜,二殿下也早已祭了旗,无论今后燎邦是起是落,是衰是荣,都与你再无半点关联!”她微微倾身,盯着米狐哲双眼道,“你舍得为燎邦那半分胜算豁出命去搏这一铺么?二殿下,你不像这么蠢的人。”
米狐哲与她对视半晌,忽地轻笑一声道:“往事,以你我之间的渊源,我不会杀你,你也不会杀我,何必搞得如此剑拔弩张?李烬之既然已死,你留在风境也只能寄人篱下,杨家有顾雁迟在,毕竟偏向裴初,岂会对你存着好心?不过把你当成杀人的刀,一旦钝了,折了,或是敌人死尽了,也便再无你的容身之处了。你今日与我单独商谈,不管说了些什么,回头他们必起疑心,迟早要寻借口处置你,你在凤陵,已然岌岌可危了。”
秋往事听他又扯到过去之事,隐隐发怒,勉强克制着情绪冷冷道:“二殿下未免操心太多,不如先想想如何活着走出凤陵吧。”
米狐哲起身走到她跟前,双手撑在轮椅上弯下腰,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道:“往事,你可曾想过,若我们联手会是怎样一番光景?燎邦在父王手里已修养生息十余年,自米狐尝渐渐掌权,我委曲求全,处处退让,在西漠又苦心经营多年,如今根底已厚,米狐尝又落在你手里,一掌燎邦指日可待。风境战乱未休,李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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