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笑,先向杨守一与顾雁迟行了礼,又望向米狐哲,欠身笑道:“二殿下,请恕我有伤在身,不能全礼了。”
米狐哲一见她满身绷带地坐在轮椅上,便知事情必定与自己所料有大大偏差,此时见她与杨守一顾雁迟二人神态间显然颇有默契,更是确定自己已然入套。一经意识到这点,顿时逼出一身冷汗,人倒也随之倏然冷静下来,暗吸一口气,稳下心神,轻松地摊摊手坐回椅内,说道:“我有一事想问。”
杨守一微微笑道:“二殿下请说。”
米狐哲依次扫过杨守一、顾雁迟与秋往事三人,问道:“秋将军有志天下,两位都是知道的,你们志不同道不合,两位不惜让自家儿孙、自家妻女陷于险境,也要一力助她,究竟所为何来?”
杨守一悠然摇头道:“二殿下所言差矣,燎兵压境,天下风人皆是同心一力,何来志不同道不合之说。”
米狐哲轻哼一声,显是不以为然,往椅背一靠,径自斟茶饮着,一面懒懒问道:“几位想把我如何?杀了想必是舍不得的,我猜猜,是要我称臣纳贡?或者杀了大王兄让我顶罪?还是要我替你们打裴初?”
顾雁迟摇头道:“二殿下多虑了……”
“顾先生。”米狐哲不待他说完便挥手打断,“你我也算有半师之谊,忘年之交,先生当知我甚深。敢问先生,米狐哲可是任人宰割之人?”
顾雁迟尚未答话,却忽见米狐哲蓦然张口对着茶盏猛力一咬,只听“铿”一声脆响,他唇畔鲜血直流,竟将茶盏生生咬下一块含在口中,面上仍是一副倨傲神情,眼也不抬,大喇喇伸手一点秋往事,一开口虽有些含糊不清,却丝毫未减傲慢之意:“要谈,行,我只同她一人谈,否则宁愿现在就吞下这瓷片,也绝不多谈一字!”
杨守一与顾雁迟互视一眼,皆有些迟疑,虽料他多半不会当真吞瓷自尽,可万一果真逼死了他,毕竟颇难收场,此时瓷片已入口,他又浑身警觉,纵以人我法相制也难保万全。正自犹豫,却听秋往事冷哼一声道:“那你倒是吞啊。”
米狐哲似是怔了怔,面色微微一僵,有些诧异地回头看向她。
秋往事满面鄙夷,盯着他的双眼一片漠然,冷冷道:“只要你敢吞,我便敢看着你死。”
米狐哲一阵羞恼,心下一横,也发了狠,喉头一动便欲吞下瓷片。锋利的碎片割破舌尖,引起一阵刺痛,他蓦地心头一惊,忽觉就此死去未免太过不值,未及多想,便“噗”一声吐出瓷片,笑道:“鱼死网破,无非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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