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杨守一所赠尘枢心法粗读一遍,依着练起来。
因内络被封,枢力散在外脉,无根无底,颇不听使唤,初时只觉上下不通,左右不连,处处皆是阻遏,越是用力越是迟滞难行。练了约摸半个时辰,不仅未见成效,枢力反倒愈见浮散,轻飘飘地捉摸不定,全然无法随心控制。折腾得一身大汗,却连书上第一段所言“清明自如,首尾相应”也做不到。
她心下烦躁,情知硬练下去恐有风险,本欲作罢,却又不甘,不知怎地生出一股狠劲,收摄心神,依着口诀深吸浅呼,意念贯注全身关窍,强行聚拢零散的枢力。偏偏枢力却似打定主意同她作对,愈想聚拢便愈是四下乱窜,浑身筋骨似被两股劲道扯着,拧得一圈圈转紧,愈抽愈细,终于“嘣”一声不知从何处断裂,顿觉一阵异常鲜明的刺痛自后背直蹿至指尖,经脉间似被擦出一连串火星,耀得双眼发花。秋往事呻吟一声,睁开眼,只觉浑浑噩噩,晕眩不已,身上酥酥的,似是百感杂陈,也不知是何知觉。她心下诧异,却疲累不堪,无力细究,见李烬之还未回来,也无心多等,便不管枢力飘忽,似有若无,径自蒙头睡去。
这一觉睡得深沉,迷迷糊糊间听人呼唤,睁眼一看,才觉日光耀眼,李烬之正推搡着她,笑道:“昨晚那么用功,睡这么香?”
秋往事迷迷糊糊问道:“什么时辰了?”
“过了日昃了。”李烬之拉她起来,端过水盆替她擦脸。
“日昃?刚才回屋都不止日昃了啊。”秋往事探头向窗外望去,忽地一怔,叫道,“我莫非已睡了一整日?”
“可不就是。”李烬之一面上上下下替她打理,一面笑道,“我昨日一回来便见你睡熟了,也没喊你吃饭,谁知你一睡便到这会儿。米狐哲已快到了,你再不起来可来不及吃饭。”
秋往事一听米狐哲快到,立刻精神一醒,也顾不上寻思别的,先配合李烬之穿戴整齐,用过了饭,便坐上轮椅出去。行动间似觉轻快不少,人也颇觉神清气爽,却也无暇细究昨日胡乱练功究竟效果如何。
出门便见王宿远远走来。李烬之推她过去道:“我暂且还不宜露面,阿宿陪你去。”
秋往事由王宿推着来到位于杨氏大宅中央的正堂外时,已听得米狐哲的笑声阵阵传来,似是与堂内诸人言谈甚欢。门外侍从见了二人,立刻进去通报,只听杨守一的声音道:“哦?秋将军到了?快请。”
秋往事一进门,便见米狐哲面上的微笑陡然一僵,一张神采飞扬的脸一点点阴沉下来。她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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