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初正靠在树下打盹,听得动静,立刻招手唤道:“暮归,怎么回事?”
众将立刻拥着许暮归过去,在裴初身边围坐一圈,七嘴八舌地催促着。
许暮归平了平气息,开口道:“皇上,我打听过了,节殿下同褚家兄弟见过面,的确已护着杨夫人回凤陵了。双头堡的燎兵也的确已追着容王妃往东南去了。”
裴初冷哼一声,咬牙道:“小崽子当真反了!”
“皇上息怒,我问过,咱们昨日遇上的那拨残兵也的确是叫节殿下给打的,可见节殿下确如秋将军所言,不过是权宜之计,不得已而为之,绝无勾结狐子之心。”许暮归见裴初面色略缓,舔了舔唇,沉声道,“皇上,我还听到一个消息。”
裴初见他神情凝重,倒似这消息比裴节行踪更为重要,不由也郑重起来,坐直身体问道:“什么消息?”
许暮归抬眼望向他,答道:“我听堡众说,永宁太子曾在柴塔窝子出现。”
裴初怔了怔,一时尚未反应过来,问道:“永宁太子?哪个永宁太子?”
边上一名将领提醒道:“莫不是最近风传死后复活,活了又死的那个老江家前太子?”
另一人恍然大悟地叫道:“就是那个?都说就是容府李五的那个?”
“可不是,都那么传呢。”先前那人道,“江无望那小崽子近来在风都蹦跶得欢,和赵景升那帮狐子养的白眼货打得火热,这些没谱的消息都是打那儿冒出来的。什么永宁太子,我瞧压根儿就是他们胡扯出来同永安那伪皇帝打对台的!”
裴初思忖片刻,问道:“这个永宁太子传得云里雾里,一时说活了,一时说死了,一时说是假太子真李五,一时又说是假李五真太子。只是传来传去,却有一点,形迹始终只在风都。这会儿忽然打柴塔窝子冒出来,是个什么意思?”
许暮归摇摇头道:“我也不知详细,诸家那个老二精得很,上上下下的口风都遮得严实。我挖了半天,也只问出那永宁太子是同杨家人一道来的,能耐大得很,听面目倒不是李烬之,身形却差不多,不知是他易了容,还是当真是别个。”
裴初皱了皱眉,显然有些烦躁,粗声道:“姓李的到底是不是永宁太子,到底是死是活都没个准,如今又冒出个这么个茬子!偏他贼娃子鬼滑头,死都不死个清清白白!”
众人也跟着连讽带嘲地骂了开来,不一刻便将容府、靖室、李烬之及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永宁太子皆骂了个遍。许暮归见众人只是嘻嘻哈哈骂得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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