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发冷,支持至今已颇觉勉强,被她一拉竟觉脚下发软,刚说了句“没什么”便打了个踉跄。
秋往事吓了一跳,立刻探他额头,果觉触手火热,顿时心惊,慌忙拉他坐下,拉起左手一看,只见又渗出一片鲜血,忙动手欲拆纱布。李烬之却一缩手,低声道:“别,没事。”
“如何没事,再不整整,怕连胳膊都要废了。”杨守一拍拍秋往事肩头示意她让开,接过李烬之的手开始拆纱布。
李烬之被他一碰,便觉身体不听使唤地放松下去,使不出半点力,只能任他摆布。眼看纱布渐渐拆尽,只得转向秋往事,勉强笑道:“往事,你别激动,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无非,无非……。”
秋往事听他这么说,越发紧张地不知如何是好,只抓着杨守一道:“老宗主,他、他……”
杨守一被她捏得发疼,枢力随心而动,下意识地欲以人我法令她松手。哪知枢力却似石沉大海,了无反应,丝毫得不到来自她枢力的回应。杨守一本倒并非存心制她,只是枢力一落空,却不免讶异起来,气息流转,加力一试,仍是全然捕捉不到她的枢力。他心下大讶,面上却全无流露,龇牙咧嘴地拍着她手叫道:“丫头松手,可拧断我的老骨头了。”
秋往事松了些劲,仍旧扯着他袖子连声问:“到底怎么了,可是沾水烂了,还是有毒?”
杨守一拍拍她肩膀道:“小子说的是,丫头别激动,稳着些。”说着揭开最后一层纱布,轻叹道,“可惜了这一手好箭法啊。”
秋往事心急火燎地凑近去看,冲眼只见一片血污,看不清伤口在哪,只隐约觉得似有些怪异,心下一急,挤开杨守一,拉过他手小心地拭去血迹,赫然见到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口,隐可见骨。她心下一紧,惊叫道:“五哥,这么厉害的伤口你怎么不说,你看……”忽地收了口,瞪大眼盯着光秃秃的伤口,这才陡然省觉是哪里不对,一时只觉头脑一凉,白亮亮一片,映在眼中的事物似是到不了脑中,明明看得清楚,却偏偏不能理解。
李烬之失了小指倒不觉如何,此时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却觉难受起来,忙伸出右手扶着她肩膀道:“往事,你别难过,不过是根小指头,平日也无甚用处,又是左手,于射箭也不如何妨碍,没了便没了。也不如何疼,你看,伤口就这一点大,还比不上挨一箭。你……”说至此处,见她面色越来越难看,一时也觉一阵悲恸,再也说不下去。
秋往事紧抿着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蓦地抬头盯着他,问道:“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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