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极低极哑,却似挟着重重的寒霜,让人不寒而栗。
李烬之就怕她如此,忙道:“我自己乱阵之间一时疏忽,被个没死透的杂兵偷砍了一刀,早已结果了。”
秋往事如何能信,霍然抬头冷冷盯着裴初,沉声问道:“是你?”
裴初冷哼一声,扭头不屑一答。
秋往事虽在盛怒之下,倒也知他绝不会敢做不敢认,又想以李烬之入微法,寻常人如何能够近身,再见他言语之间对伤他之人颇为回护,蓦地心下一动,脱口叫道:“宋流!”
李烬之一愕,倒料不到她如此快便猜到,忙伸手拉她,却是迟了一步,秋往事已跳起身转头便向外奔去。李烬之大急,欲起身去追,却挣不出劲,只得大叫道:“往事,你做什么去,别乱来!”
秋往事寻了一匹马翻身跳上,头也不回地说道:“南边来的便是宋流吧,我欠下的账,我自己去结!”语毕狠狠一鞭,向南风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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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烬之大惊失色,摇摇晃晃地欲挣扎起身,杨守一却按住他道:“你放心,丫头面上冲动,心里清明,出不了事。”
“她自然出不了事。”裴初斜睨着李烬之,冷笑道,“宋流竟会同你翻脸,为什么?”知他不会回答,便接着道,“不管为什么,他的路,今日便走到头了。”
李烬之张口欲言,却觉口干舌燥,头脑昏沉,心急之下竟提不起气来出声。杨守一一面替他处理着伤口,一面道:“裴公所言差矣。秋丫头虽说有些脾气,却非蛮横无理之人。李将军能任人取其一指,自然有其因由,秋丫头亦说欠了宋流的债。依我看,她此去并非取命,而是清债。”
裴初显然并不如何相信,冷笑道:“李将军能任人断指,这债想来欠得不小。依杨老说法,秋往事怕不要拿命去偿。”
李烬之闻言更急,用力想自杨守一手中挣脱,咬牙道:“杨宗主,放开我!”
杨守一不仅不放,反而强按着他躺下,一面笑呵呵道:“急不得急不得,你尘水两伤,浑身虚乏,不躺两日是不会好的,于伤口也不利。秋丫头岂是随意轻生之人,你只管放心睡会儿,她自会料理妥当。”
李烬之如何能放心,却不知当真是伤病不支,还是受人我法所制,只觉越来越是困顿,眼皮直往下掉,撑了片刻,终究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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