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虚实一片交杂,了无头绪,怔了半晌,只得摇摇头道:“先不管这些,你且说,既然秦夏的事你自己能做,那来寻我做什么?”
“我一人之力,总难成事。”江未然笑道,“秦夏稍有风吹草动,父王自然回去,他知道我底细,难免不起疑,我便麻烦了。因此七姨同五叔若能在风都永安惹出些事,牵扯住父王,我便好动手了。”
秋往事想了想,问道:“你毕竟不能明着出面,暗中挑拨,有把握定能成事?我们若在风都一动,那便是分胜负的时候,绝无可能半途收手,若你没能得手,我们可也担风险。”
“我自有把握。”江未然微微笑道,“七姨,你们都是一时人杰,我才几岁,再如何修钧天法,若论智略心计,终究比不得你们。可我不必露面,几封信便能让三叔对我言听计从,这是为何?因为人事之难,最难就在人心难测,百般揣摩,百般谋算,不过是为了一窥人心。可于我而言,人心不是不难测,是根本不必测,你有千般心思,万般机巧,在我面前也是一目了然。你最想要什么,最痛恨什么,最害怕什么,最珍惜什么,我全都知道。我要人为我所用,太容易了。”
秋往事听她一番话说得平平淡淡理所当然,只觉心下发寒,看她神情平静,双目有神,虽并无激烈之像,却自透出一股绝不动摇的坚定之意,忍不住问道:“未然,不管你是何来历,大哥如今毕竟公开认了你这女儿,他与四姐一直未要孩子,外间都传是为你,将来他若得势,这江山未必没有你的一份,你若不同我说明白为何如此恨他,叫我如何能够信你。”
江未然咬着唇,盯着她不出声,半晌缓缓摇头,嗫嚅道:“我不说。”
秋往事颇觉意外,看她抿着嘴,低着头,双眼微微发红,似是十分委屈,显然宁可谈不成这趟合作亦打定主意不说。她见她不曾随意编造借口,倒反而更信了几分,思忖片刻,正色道:“未然,此事关系重大,我不能独自决定,总要问过五哥。此间事亦未定,一时半刻间难有结论,总要先摸清各方意图再说。”
江未然见她未曾直接拒绝,大为高兴,拉着她喜道:“五叔在哪里,咱们找他去吧。”
秋往事讶道:“现在?现在怎么成,我来凤陵有事要查,总得查清楚再说。五哥就在附近,过两日自会过来的。”
“过两日指不定有何变数呢。”江未然摇头,“杨家阶层极严,每级人只办每级的事,彼此不过问,只有内院那几个管事的把握大局。我在这儿转了好几日,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未读到,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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