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内厅还未散,我们说完了话便只得出来,最后的终议不得参与。”
秋往事问道:“是在议米狐尝的事?”
顾雁迟招呼她坐下,点上一只竹陶三足小炉烧起水来。静静地看着火苗腾蹿,许久才道:“秋夫人想必也为米狐尝回来,不知李将军对此是何看法?”
秋往事不答反问:“米狐尝究竟是怎么死的?”
“当日我亦不在现场。”顾雁迟语气略有迟疑,似是对杨家说辞也颇有保留,“只听半夜喧哗,出去看时他已跌在北墙跟下,头破血流,不久便气绝。听说是出逃途中跌死。”
秋往事轻哼道:“以杨家的防卫,竟能让米狐尝跑到墙边?我也未必有这本事,他几时长能耐了。”
顾雁迟揭开壶盖看一眼,取出两块灰黑的多孔泉石扔进半沸的水内,说道:“杨家会出此纰漏,确实难以想象,加之老宗主又忽然离城,让人不得不疑背后另有蹊跷。”
秋往事听他说得坦率,似对□□也并不知情,倒觉可以一谈,便问:“顾先生以为杨家是什么意思?”
顾雁迟见壶嘴开始“嗤嗤”冒白气,便揭开壶盖,架上一片细细的竹网,自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简陋的陶罐,从中拈出一小撮深绿泛棕的茶叶铺在竹网上让水汽熏着,一面道:“若此举真与杨家有关,倒实在匪夷所思。米狐尝死于凤陵,无论怎么想,对杨家也是有害无利。米狐尝一死,米狐哲登位几无悬念,他为收揽人心,免不了要就这两桩血仇替燎人讨个交待。如今消息还未放出去,一经放出,加上先前的老燎王之仇与东漠这场大火,燎人怕不要蜂拥而来?”
秋往事道:“我找米狐哲谈过,他倒有结盟之意。”
顾雁迟瞟她一眼道:“燎人的怨气需要发泄,他与秋夫人结盟,却未必与杨家结盟。”
秋往事听他语中似有些未尽之意,忽心下一动,说道:“凤陵地险,易守难攻,更不利燎人所擅骑战,历来燎人南侵多半绕开凤陵。何况凤陵属广莫洲,咱们知道杨家地位特殊,燎人可不知道这许多。米狐尝死在杨家,燎人的气多半倒不是撒向凤陵,而是撒向裴初。”她瞟向顾雁迟道,“这或许才是杨家敢于下手的原因所在,顾先生最担心的,恐怕也正是这点吧。”
顾雁迟见水已有七成沸,竹网上的茶叶也已被水汽熏软,便取过两只竹节杯以水烫过,放入茶叶斟至三分满,晃荡片刻后添至八分,递给秋往事道:“这是我家乡的茶,秋夫人尝尝如何。”
秋往事原本不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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