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叹道:“往事,你真觉得米狐哲是我们这边的么?”
秋往事眼神一动,犹豫着道:“他多少念些旧,至少总尚可争取。”
“恐怕难。”李烬之沉声道,“往事,你要小心这人,他不似你想的这般念旧。你姐姐于他,是自觉良心未死的一个安慰,说到底是为了自己心里好受。若无实利冲突,他不是不能给你些甜头,可一旦立场相左,他未必会同你讲什么情面。”
秋往事不知怎地心中有些不豫,闷闷道:“那也未必,我瞧他真是挺挂念姐姐。”
李烬之也知她一时不能断念,便笑道:“也罢,他一时还不会同咱们翻脸,且先周旋着。就算没有米狐尝这事,他是燎,我们是风,也本就势不两立,过去既能明里作对暗里合作,今后一样能,端看他有几分诚心了。这次我们出头把米狐尝的死认下来,原也是帮了他一个忙,他若是明白人,自该知道怎么做。”
秋往事细想了想,忽恍然大悟般问道:“这一手还是对付杨老头儿?”
她这没头没脑的一问李烬之倒是明白,微微一笑,赞道:“聪明。凤陵城仗着地利,固守虽是有余,出兵却嫌不足,因此对风人来说固是边关重镇,对燎人来说却称不上威胁,杨宗主又断不可能对米狐哲敞开大门,要同他谈判,手上实在并无多少筹码。我若未猜错,他必是想把米狐尝的死栽到米狐哲头上,以此为要挟,迫他屈服。”
秋往事皱起眉,嘟囔道:“他大费周章,不知想谈些什么,可惜他入微法太好,不然咱们也可设法去探探。”
“这倒不难猜。”李烬之唇边牵起一丝讽笑,“燎邦能给杨家什么?充其量不犯凤陵,给他们几年安稳,就这点小利,值得杨宗主亲自下山?我看不会。”
秋往事更疑惑起来,问道:“若非利己,那你的意思……”
“既非利己,自是损人。”李烬之冷笑,“他就是不要米狐哲和我们连成一气,不要此战之后燎邦之利尽为我们所得。”
“为何?”秋往事恼怒地问道,“我们与燎邦结盟,难道会勾结他们去打别人,还不就是彼此息战,北境一线皆有受益,如何就碍着他杨家了!”
李烬之瞟她几眼道:“以杨家的身份看,只怕多半还是与你有关。究竟如何关联眼下也无从猜测,只是从始至终,杨宗主似乎都不希望你出头,既不愿你公开身份,也不愿你得天下,这里头的缘故,若非纯粹出于一己私利,或许便与前代恩怨有关。你此去永安若能查明当年江栾成为神子的□□,也许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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