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一笑,轻叹道:“时机到不到,我自不会擅作主张,这回着实是迫不得已。妹妹想必知道,容王在朝廷不是没有势力,近来更是十分积极。朝臣中卫昭一边的不必提,跟随我的,皆是忠于当今皇上,可还有一拨是虽忠靖室,却未必满意皇兄,只要仍是靖室当朝,换个皇帝,他们却不介意,甚至求之不得。原本这拨人自该由桓弟收去,只是他隐伏多年,又在皇兄眼皮底下,一切只能慎之又慎,加之这拨人中亦有大半当年宫变之时站在皇兄这边,纵然桓弟大度,他们毕竟不能没有疑虑,因此也不便拉拢。这拨人便如此谁也不跟,自成一派,自诩清流,近年容王崛起,很是在这拨人身上下了些功夫,如今已有气候,此番弹劾卫昭,便是他们首先提议。”
秋往事想了想,说道:“这拨人在朝中当非多数,公主要压下应当不难。”
江染苦笑着摇摇头道:“妹妹想得太简单。朝中之事,最重派系立场,一切生杀成败往往皆由此来。与卫昭对立,乃我安身立命之本,暗中对他留些手还可做到,明着替他压下弹劾,岂能由我来做?何况此次弹劾是容王的人发起,我欲暗中解决也甚是困难,稍有不慎必定越闹越大,到时不止卫昭,连我同皇兄都要搭进去。”
秋往事皱了皱眉,问道:“公主的意思是只能任由他们发难?卫昭独力可能应付?”
江染低头默然片刻,半晌方抬眼望着她,缓缓道:“不,我的意思是,我们也只能趁势而动了。”
秋往事心下一凛,问道:“你也想借机推翻卫昭?”
“我不是想,是不得不。”江染神情严肃,沉声道,“前番在风洲闹出永宁太子之事,卫昭正是凶手。天下对永宁太子颇寄厚望,卫昭本不得人心,如此一来更是新仇旧恨,声讨之声四起。进了永安你便知道,这回弹劾不同以往,那是志在必得的。容王虽未明打永宁旗号,却虚虚实实地往这上头靠。风洲尚有杨先生几个主持,不怕生变,永安上上下下,却已有不少人认定他便是永宁一脉的继承者,因此近日之内声势大涨。这回我若按兵不动,却由他主导扳倒了卫昭,那今后朝中说话,便是以他为大,再没有我的位置。”
秋往事沉着脸问道:“因此公主要与他争功?”
“此乃成败攸关,非争不可。”江染断然道,“若卫昭必定要倒,与其容王动手,不如我来动手。若真让容王掌控了朝廷,只怕下一步便是逼迫皇兄让位,到时就算桓弟亮明身份,他在名号上也已并不输人,大可据永安与风都对峙,那时桓弟再要有所作为,恐怕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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