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明起来常人难及,糊涂起来却又到底是个孩子。皇上出不出兵,何时出兵,如何出兵,这些岂是江染可一言而决?朝中局势本已混乱,何况如今大变在即,究竟何去何从,又岂是一人之力可把握。”
江未然苦下脸,愁道:“好好一条计,岂非又行不通?”
江一望摇头笑道:“倒也未必,只是这关键一子,岂是容易落的,尚需小心处理。”说着回头问道,“七妹可是尚不知我人在这里?”
江未然点头道:“只知你不在秦夏,着力打听着呢,却未想到就在她眼皮底下。”
“可见赵景升也确实举棋不定。”江一望满意地点头,“既如此,明日我再去找赵景升谈谈,且先稳着他。朝中也会再逼一逼,务必要让皇上出兵。此步一成,大事便定了三分。”
正说着,忽听门上“啪啪”响了几声,甚是急促,虽颇轻微,静夜中仍是颇为突兀。江未然吓了一跳,往床角缩去。江一望却认得这叩门的节奏,面色一凛,当即上前开门。
门外立着一名面貌精悍的青年男子,一身黑衣隐在夜色中几不可见。见了江一望,立刻单膝而跪,自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上,说道:“鹰尾急信,属下不敢有片刻耽搁,深夜打扰,望王爷恕罪。”
“何罪之有。”江一望接过信扶他起来,挥手命他先退下。回到房中点起桌灯,拆信一扫,蓦地拍案而起,大笑道:“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江未然吃了一惊,问道:“怎么了?”
江一望喜形于色,对着信纸仔仔细细又看一遍,兴奋得声音发颤:“不必等皇上,卫昭已对永宁一党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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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往事驾着马车直驰钧枢府,门卫听她名号,不敢怠慢,立刻进去通传。不一刻但见一溜火光远远而来,几个侍卫拥着一名中等身材,清癯疏隽的男子快步行来。那人一见她,眼中微微一亮,负手欠身一礼道:“赵景升见过夫人。”
秋往事倒未料他亲自出迎,微微一怔,知他曾是李烬之的老师,当下也负手以敛翅礼相见。细细打量他时,见他虽是宽袍散发的家常打扮,可神色清明,毫无倦怠之象,显然并非睡中惊起,便道:“先生辛苦,这时辰还未歇下。”
赵景升与她虽是初次见面,却彼此皆觉亲近,颇有默契之感,便不多客套,与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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