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对大人甚好,不会过河拆桥。”
“她自是不会。”卫昭随意踱着步,看来一派轻松,“只是翻云覆雨这么多年,我也腻得很了,趁这机会正好抽身,寻处合意地方舒舒服服过上几年。听说你琅州那座临海石堡很是不错,我若问你讨,你可舍得?”
“自然,自然。”宣平连忙点头,忽地心下一动,恍然大悟道,“大人要我准备的无相死士和假灵枢,莫非就是为此?”
卫昭微微一笑,回头盯着他道:“这些话你记在心里便是,不能往外透一个字。”
宣平心下一阵翻涌,也不知是喜是悲,怔了片刻,见卫昭仍盯着他,忙郑重应下,嗫嚅道:“大人有心归隐,这……也好,也好,小人定仍是随侍左右。只是,”他下意识地左右瞟瞟,压低声音道,“大人若想金蝉脱壳,留在这明光院中是否不妥?此处固然旁人不敢进,可到底也不是咱们自己地盘,谁能存着好心呢?好比这院子,那裘之德虽说是单独拨给大人绝无外人打扰,可外头分明有人日夜盯着,说是保护大人安全,可焉知不是派来偷听的入微士。”
“这个只管放心。”卫昭道,“明光院主修自在,兼及风系,并无入微士,我早已查证。裘之德不过怕我乱跑,见了不该见的人说了不该说的话,只管由他去,不必理睬。”
宣平皱眉道:“纵然没有入微士,外头这许多枢士皆不是自己人,大人届时如何脱得出身去?”
卫昭向隔世堂黑幽幽的洞口扫去,说道:“这个我自有安排。”
宣平又道:“还有一个消息要知会大人,听说方家宗主方朔望如今在容王军中,正跟着来永安。”
“哦?方朔望”卫昭微微挑眉,冷笑道,“江一望真是等不及了,拉来一个上三翕,不就为同神子唱对台。且由他唱去,待他入了永安,世上可还有神子都尚未可知。”
宣平心下一跳,低声道:“大人要……这……若是神子出事,大人身在明光院,如何自保?”
“我要动手,自然是等出了明光院后。”卫昭道,“只要秋将军来得及时,咱们有的是做手脚的余地。”
宣平担忧地问道:“若秋将军来得不及时呢?”
卫昭忽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嘴角勾出一抹冰冷的笑意,低声道:“那便是天意了。”
宣平看着他面上神情,一如以往每临大事时一般兴奋而狂热,带着丝近乎残酷的快意,一时也觉心绪激昂,霍地跪下,朗声道:“天意必在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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