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我记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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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往事怔了怔,心下倒并无多少激动兴奋,只是暖暖地软了下去,神色也柔了起来,眼中泛着一层淡淡的光,轻声道:“五哥,不过玩笑话罢了,你不必太过勉强……”
“谁说是玩笑话。”李烬之一挑眉,眼神认真而又热切,深敛的激荡情绪便无所遮掩地露了出来,“往事,你嫁我之后一路辛苦艰难,我既未让你过什么好日子,也从未给过你什么,至少这个愿望,我无论如何总要替你达成。也不止是为你,百姓苦于战乱已多少年,多少心愿难偿的游魂羁留人间,今年碧落节,我要还天下一个解脱。你放心,此间并无勉强,我已想了很久,只要得回朝廷,大哥也好,裴初也好,我都愿一谈,也愿意让步,不是什么事都得以刀兵解决,干戈之争,能少一场便少一场。”
秋往事心中一动,说道:“你是想……”
“不错。”李烬之点头,“也许九月之内尚不能天下归一,尽去忧患,可我希望这回攻永安,是天下最后一场仗。”
秋往事怦然心动。她久历战场,早已惯了腥风血雨,原本从不惧怕刀兵,反而如鱼得水。可近几个月来连番变故,亲友反目,勾心斗角,连自在法都失了,似乎无论如何奋力挣扎,前方永远是更多的磨难,更多的艰险,不知何时才是尽头,渐渐着实了生了疲敝厌倦之感,当日俾睨天下的飞扬意气似也消磨在日复一日的苦心孤诣中,愈来愈模糊得难觅踪影。平日里身心俱不得闲,倒也无所察觉,此时听他说经年战乱或许终结在即,心底陡然涌上的松快雀跃,却连自己也吓了一跳,一时只觉胸中激荡,不能自已,鼻尖堵堵的发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李烬之见她低垂着眼,胸口起伏,双手紧紧握拳也压不住轻微的颤动,也不由愣了愣,旋即心中一酸,倾身拥着她,低声道:“往事,辛苦你了。”
秋往事放松身体,闭目在他肩头靠了片刻,低喃道:“五哥,我真佩服你。”
李烬之微微一讶,问道:“怎么?”
秋往事挪了挪身体,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半靠在他怀里,仰头望着他道:“我原本以为在释奴营中早已历尽天下最艰险悲惨之事,以为天下只有我最苦,我最难,更以为经过这些,世上再无什么险阻能动我心志,阻我步伐,我不管想向这天下要些什么,皆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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