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带大人混下山应当也可一试。”
卫昭倒微微一怔,他与李烬之间原本不仅绝无恩义,倒有血海深仇,只因着秋往事之故才走到一条道上。以他立场,留下自己实是有百害而无一利,能不反对已是难得。他却更能为此冒险入城,甚至愿亲身带他下山,此间风险,不言可知。卫昭望着他半晌,心潮起伏,忽轻叹道:“当年我横遭惨祸,全家罹难,从此心中只有一个恨字,每日所念所想,便是拉皇上登位,借他之手报仇雪恨。可仇虽报了,恨却难消,时至今日,更不敢说对得起家人。现在想想,若当时什么也不做,等着你长大成人,登基为帝,以你胸襟,当可为我家人洗雪冤屈,还以公道,或许我心中,倒更较今日安宁。”
李烬之想起当日,亦觉感慨万千,恍如隔世,低叹一声,轻轻摇头,笑道:“若无日后之变,我长于深宫,不知世事艰难,亦未必不是又一个自诩聪明的昏聩之君。前尘因果,谁又说得明白,还是但尽今日之力,勿留他日之憾才是。”
卫昭收敛情绪,点点头道:“我体力不及常人,更不会武,要跟李将军下山太过困难。”
李烬之也知此事风险太大,他一人出入已是不易,再多带一人,难度何止加倍,何况还欲连江栾也一同带上,实在几无成功可能。正琢磨可有其他法子,却听卫昭道:“此事倒还不必李将军出手,我敢不带兵马任人围在这儿,自然早已备下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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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烬之眼中一亮,说道:“愿闻其详。”
卫昭向后指指隔世堂方向,问道:“李将军可进过那里面?”
李烬之眼神一动,摇头道:“我并非枢教中人,岂能入隔世堂。上回成亲之时白碧落本要邀往事进去,谁料未来得及便出了事。”
卫昭说道:“我倒进过数回,每个角落都摸得一清二楚。这里头是个天然溶洞,十分深广,登天像后有条石缝,蜿蜒直至南麓山脚,稍加穿凿,便可行人。”
李烬之一喜,击掌道:“那再好不过。”忽又心中一动,望着他道,“此处距山脚总也有百丈之途,这条岩缝既从未被人发觉,想必并不宏阔,要一路凿穿,恐非数日之间可以成事。”
卫昭微微一笑,说道:“李将军果然心思机敏。你所料不错,这条道,费了我大半年功夫才凿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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