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列、刀枪弓马,自信不输止戈骑,只是不经百战之炼,难成百胜之兵,咱们名位已立,不必再藏着掖着,是时候见些真章了,不知殿下如何看法?”
李烬之垂着眼,嘴角微抿,似按捺着些许笑意,听他相问,清了清嗓子道:“虎爷带出来的兵,来永安路上已略展过些拳脚,足以立威。宝刀不轻动其芒,列宿气侯未成,又仇敌环伺,本无出路,纵然需动刀兵,释卢、裴初、双头乃至容府无不可借,何须动用本部。且陈兵北境,稍有不慎便将与裴初起冲突。此时燎邦自顾不暇,容府群龙无首,我们又是局势初定,立足未稳,于裴初而言,岂非正是卷土重来的大好时机?若全面开战,我们兵力不如,且后方不稳,决不占优。天气又已将入冬,北地酷寒,他的兵马是惯了的,冬衣亦是完备;我们本缺皮裘,冬衣皆是兵士自备,在南方尚可应付,到了北方,势必吃亏。因此欲与裴初一战,此时绝非良机,他不来寻我们已是求之不得,更不能反去招惹他。此番北巡,除了立威,也为堵他的路,我为边事奔波,他便决不能不顾道义趁虚而入。待咱们过了这个关口,扎稳脚跟,那时战与不战,便由咱们说了算。”
陶端等皆点头称是,唯有简博呈闷闷哼了一声。
李烬之望向他道:“简将军有话说?”
简博呈绷着脸,默然片刻,沉声道:“我是直脾气,有些话不吐不快,殿下莫怪。如今朝廷归从,容王受制,天下旗号,除去我们,便是裴初。两家一战在所难免,相争之地多半便在融洲。此次北巡,可谓练兵良机,殿下所言虽也不无道理,只是裴初退出风洲亦时日未久,诸事未顺,要大兴战事,也需时日准备,非仓促可成。我们趁着新立之势略作挑衅,快发快收,他未必敢应,稍落后手,便损声威,天下自然看在眼里。纵然不碰裴初,至少也可趁机收了融西,以备后日。殿下如此慎动中洲之兵,恕我直言,可是在外日久,自有羽翼,嫌我们几个不够亲了么?”
众人闻言皆微微色变,虽知李烬之应不至翻脸,可毕竟今日名位已复,不比往日,不免也为他暗捏把汗。赵景升打圆场道:“简兄这话差了,风洲历代都城,乃重中之重,殿下正是信得过,才将风洲交给我们。所谓利器,本该深藏若拙,方可临机取决。打仗总有折损,自家的精兵都是辛苦练出来的,谁不心疼,能用别家的,那又何乐不为?”
众人正嘻嘻哈哈地想把话头岔过去,简博呈却似较上了劲,冷哼道:“赵大人这是说笑了,养兵千日原为一战,何来心疼之说。若说别家的不心疼,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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