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请坐。”
方崇文站起身,哪敢当真入座,仍垂手立在一旁,将剑不经意般搁在身边椅上,仍在探手可得之处。黑暗中也瞧不出李烬之脸上神色,只得小心翼翼道:“殿下这一趟,可来得好生突然。”
李烬之笑道:“方将军先有突然之举,我才不得不有此突然之行。”
方崇文心下一凛,干笑道:“我近日一直陪着储后殿下,做事也全凭储后吩咐,不知殿下指的是什么,可曾问过储后?”
“方将军说笑了。”李烬之道,“藏着裴节不交,莫非也是储后的吩咐?”
方崇文惊得手一颤,碰在剑上,“哐啷”一声落了地,忙弯身捡起,不自觉紧紧握在手里。
李烬之瞧他反应便知与秋往事所猜果然中的,朗声而笑,却不说话。方崇文愈发忐忑,暗自定了定神,说道:“殿下可是听岔了?我确实捉到一人,却不是什么裴节,是当日容府先机郎将胡飒,已禀告过储后。”
“哦?原来如此?”李烬之也不逼问,只不紧不慢道,“那也罢了。我来一趟临川,也属难得,方将军可能安排四处游览游览?”
方崇文一怔,讷讷点头道:“这个自然、自然。”
李烬之抚着下巴道:“临川胜景,首推风火九龙会,尤其那条龙船,据说奢华无双,不如明日便乘龙船游河,方将军以为如何?”
方崇文大惊,见他似已知晓一切,几乎便想坦白,可念头一转,暗忖他明明已抓住把柄,却不走明面,而是暗夜来访,多半其实手头并无实据,又对他有些忌惮,因此装神弄鬼地跑来试探。这样一想,心下便定,旋即有了决断,说道:“龙船年久失修,破败不堪,早已不宜出航,我已下令着人拆毁。时下芦花已谢,九龙会也是看不着了,殿下想要游河,我另外派船便是。”
“如此精巧的船,方将军也舍得说拆便拆?”李烬之微微一笑,也不再坚持,挥挥手道,“罢了,既然看不着九龙会,临川城也没什么别的可游,只好还是做做正事,不如便先审审胡飒吧。”
方崇文微微一顿,欠着身满面堆笑道:“胡飒的事,我已同储后禀过,不知殿下是如何意思?”
李烬之倒不生气,慢悠悠道:“当面要价,方将军倒是爽快人,合我胃口。”
方崇文正有些欣喜,又听他语调忽地一变,颇含讥刺地说道:“只是我原本以为,方将军的志气,应当不止于区区方家才是。”
方崇文暗暗一惊,摸不清他话中意思,便谨慎地答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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