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烬之指指他面上眼罩道:“先前往事也说,许将军的模样颇为招眼。”
许暮归只道他存心折辱,铁青着脸道:“李将军,你……”
秋往事忙上前拉住他,笑道:“你怎就不明白。裴初面上既撑得如此硬气,那叫你来,想必不是叫你来寻我们,而是让你偷偷寻着裴节,能救则救,不能救便先见上一面问问打算,可是?”
许暮归知隐瞒无益,只得点头。
秋往事接着道:“这不就是了。既是需要偷摸行事的,找谁也不能找你。并非有何轻侮之心,只是你面貌毕竟与常人不同,若出些岔子需避人耳目过关越卡,比常人难上太多,他就算不紧张裴节,也不能随便让你去冒这风险。裴公固是直脾气、烈性子,也不是顾雁迟这等思虑慎密,可他做得一方霸主,终究也不是傻子,不是不会想事。你和我的关系,他又不是不知,你会来寻我,你当他猜不到?既然派得你来,不用开口,也知道本意并非要走暗路,而是要走明路。”
许暮归哑口无言,愣了许久才道:“那他何不、何不……”
“何不直说?”秋往事摇头直叹道,“裴公没了顾雁迟,真是大问题,少了他那一肚子坏水倒还罢了,要命的是朝上从此满堂粗人,个个都是直来直去,时间一长,都不知揣摩为何物。你当年可没这么呆的,如今也忘了如何拐弯了。”
许暮归面上微微发红,虽有些恼怒,可也知确是实情。裴初本就生性粗豪,自顾雁迟叛走后,越发厌恶心思深沉之人,因此朝堂上下皆以鲁直为荣,蔚为风气,稍多思虑便遭人取笑。他虽隐隐觉得长此以往绝非好事,也想寻机会提醒裴初,待今日被秋往事点明,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间竟也已沾染了习气。
秋往事接着道:“你想想,如今天下是什么情形?永宁崛起,势不可挡,你们大显却节节败退,勉强存身。虽说现在两家尚彼此不犯,可交锋不过是早晚之事,这种时候,人心岂能没个浮动?说了你别恼,以如今强弱之势,只怕你们朝中不少人无论明面上如何硬气,暗中却未必没存着些投靠永宁的心思,只是眼下局面未明,尚不敢露出来罢了。在这当口,裴公若不旗鼓鲜明地与永宁划清界线,哪怕露出半点示弱之态,恐怕底下人便坐不住,到时但凡有一人两人往永宁跑,这口子一开,想再堵上可就难了。因此即便裴公心里也不是必定就与我们势不两立,可未同我们谈拢之前,面上绝不会露半点意思出来。当年裴节在容府被擒,他二话不说派卢烈洲强抢再先,趁势发兵攻当门井天在后,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