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有意思,来了兴致,移开厢壁上一块活板,自夹层内取出两个茶盏和在炭格上暖着的水壶,斟了茶摆到几上,又接二连三摸出几碟干果。苍苍瞧她层出不穷,不由失笑道:“顾大人车里可没这许多名堂。”
“这是方崇文弄的,他会享受得很。咱们今日大约捞不着饭吃,先填填肚子。”秋往事盘起腿,寻个舒服姿势歪歪斜斜半倚在几上,啜一口茶道:“好了,且说来听听,你既一心向着大显,又要我如何信你?”
苍苍见她随意,也放松下来,端茶抿了一口,说道:“两位殿下与我们皇上都是当世英豪,心中皆有大志,只是彼此难服,此事本无对错,唯有强者为王。英雄相争,斗智斗力,固是无所不用其极,却未必非如市井无赖般鸡飞狗跳逞凶斗狠。我瞧两位与皇上间也有惺惺相惜之意,因此纵然要战,两方间也该有一座桥,以免不必要的误会与损伤。”
秋往事悠然问道:“你想做这座桥?此桥之存,终究是为双方留余地,这可和你先前劝战之言不怎地相符。”
“我劝战,是因觉得未到言和之时。”苍苍望着她,目光清亮,语声柔而不软,“而我虽建言,究竟要和要战,仍决于皇上与节殿下。他二人为君,心念稍有不坚,动辄影响大局,因此我在他们面前,所言皆应坚其心志,这是臣子本分。而他们一旦心念坚定,我为臣子,便应多在他们不能用力处用力。他们若要和,我便当求战,保他们不至受辱于人;他们若要战,我便当求和,保他们不至退无所归。”
秋往事不由大笑起来,说道:“你这臣子倒做得有趣,非与君上对着干,偏还振振有词。”
苍苍坦然道:“满朝君臣,固当齐心协力,却不应孤注一掷,总该有人做些别人都不做的事。”
秋往事问道:“裴初可是最恨叛臣,你不怕一朝事露,被打作通敌?”
苍苍微笑道:“我是顾先生教出来的。”
秋往事撇撇嘴道:“顾雁迟心里裴初非赢不可,可没想过留后路,你今日举动若是被他知道,只怕要骂你不学好。”
苍苍抿了抿唇,柔婉的面上闪过一丝倔色,说道:“若只知先生说什么便是什么,也枉他一场相教。”
秋往事伸了伸筋骨,叹口气道:“当初留了许暮归在身边,其实便想要他来做这桥,可惜不久便知他死脑筋得很,做不成。”
苍苍轻笑道:“若非有许将军之例在前,知道殿下气量,我今日也不敢贸然开口。”
秋往事自怀中摸出一枚小印,递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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