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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高达十五六丈、分作双层覆斗的封土堆,土色苍赭,版筑之痕历历可辨。
封土之阳,遍植苍桧翠柏,虬枝盘曲;封土之阴,则铺陈着厚可没踝的积苔,苍碧之色沉凝如渊,与土色相映,愈显古穆。
其墩顶偏东处,座落着一座七丈见方的台榭式享堂,单檐四阿顶,青灰筒瓦,檐角微翘,瓦当之上隐隐可见鸟兽纹样。
墓而不坟者,古之道也;坟而有堂者,后之制也。
上古之时,葬而不封,不树不标,自黄帝以下,始有封丘之制,垒土为识,聚石为纪。其形也,或方或圆,或单或复,皆有法度存焉。
“姑娘可知此封冢之形制,暗合何理?”
金鲤摆尾问道。
赵青驻足观之:“覆斗之形,岂非效天乎?”
注意到神念均被封土阻挡在外,屏蔽效果颇佳,似乎直接跟棺椁内通灵并不可行,她也是确认了这一坟茔形制的独特性与用料、结构之精妙。
“正是此理。”
金鲤晃了晃脑袋:“上层圆而微隆,象天宇之穹窿;下层方而广展,法大地之博厚。墓主安寝于其中,便是以身为柱,贯通三才。”
“葬者,藏也——以天地为椁,以山川为郭,使魂灵居于其间,若在穹庐之下。”
“且斗为量天之器,七星所指,可定四时、分节气。葬于斗形封土之下,便如同置身于天地度量之中,魂魄各归其位,不失序也。”
赵青闻言,目光掠过封土四棱,果见棱线之走向,隐隐与天上星斗相应。
东棱指角宿,西棱指参宿,南棱指星宿,北棱指虚宿——正是四仲中星,古人用以验定二分二至者。
又见封土四面各设石阶,阶数皆以九为纪。
阶旁立有石人石兽,面目虽经风雨剥蚀,犹可辨其执戟、捧笏、驭马之形。
“这便是‘天覆地载、阴阳合德’了。”
赵青轻叹。
类似的雕像,她在剑王朝世界、天凉祖山的那些石兽上也见过不少,这些装饰之物实际上也蕴藏着高明的传承,汇总其上的符线走向,便可得到好几篇千年前的上乘劲法。
说话间,一人一鱼已步入享堂前庭。
悬壶滴漏的计时声自堂中传出,四下清越可闻。牛羊豕三牲之供早已备好,干果、脯腊、五谷之属陈列于案,气味飘散开来。
石主高二尺余,刻着墓主名讳,漆书填金,台座饰以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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