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是实授还是虚委,怕还有得许多说道。
后徐疆域虽号称万里,实则多是越王新赐的边陲荒服之地,山林川泽居其半,瘴疠未辟者又居其半;民户虽众,亦尚未归心。
且越国近年仍处于免税的休养生息状态,徐国基本上也没法施以征敛,否则两相比较,连当地的徐人都要弃暗投明,宁为越民,不为徐户了!
宛若沙上筑台,徒有其表。
是故所谓的“军政财货之权”,眼下能调动的资源,怕是还不及越国一个中大夫的封邑。
以此待贤,贤者岂肯就范?
纵有管、晏之能,骤然置于此等瘠土,亦是难以施为,无法短时间内拿出亮眼的政绩,恐怕要落得个庸庸碌碌之名,为天下笑。
可见徐侯这番貌似殷勤的表态,怕是别有图谋,绝非仅仅是“慕贤若渴”四字所能解释。
明明目前只知那赵青有修行上的才能,却贸然委以国事,岂非儿戏?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算计?宿主大人见识广博,或许……
他心中鄙薄之意翻涌:“君上筹策周详,臣唯有叹服。只是尚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讲无妨。”
舒鸠畀我拱手:“君上方才所言,皆所以示其‘位’、壮其‘威’、昭其‘礼’也。此诚人主待非常之士之隆轨,千古之所罕觏。然臣窃以为,此等馈遗,可得其敬,未必可得其心;可得其谢,未必可得其交。”
徐侯眉头微挑,却没有打断。
“何则?”舒鸠畀我侃侃道,“位可与之,亦可夺之;威可借之,亦可收之;礼可隆之,亦可薄之。此皆君上所能操柄于掌中者也,赵青受之,感君上之恩则有余,视君上为不可须臾离者则不足。何也?以其可替代也。”
“今日君上能以此待赵青,他日有贤于赵青者,君上亦能以此待彼。赵青岂能不知?”
“故臣以为,欲固其交,必于此外更下一重功夫——使其与君上之间,有非他人所能替代之‘契’,有非寻常宾主所能有之‘谊’。”
“如此,则虽有利诱在前,虽有高位于侧,彼亦不忍弃君上而去矣。”
徐侯闻言,面现踌躇之色。
“那依卿之见,该当如何?”他问。
“臣闻,善交者不恃财,不恃势,而恃知人。相知而后相惜,相惜而后相托!”
舒鸠畀我应声而对:“凡人之心,皆有可入之隙。或好名,或矜能,或慕远,或怀悲。得其隙,则千金不如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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