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怡俊在树林可以藏身前行,可一旦走上桥面,他就无法藏身了。他又一次观察对岸,感觉那个人没有发现自己,一心在洗衣服的女工人身上。他趁对岸的人不注意,飞快跑过桥,当跑到陌生人待过的地方,那还有人影。他快速到周边找寻,还是没有人影。
鲜怡俊把这个事藏在心间,不想对任何人说。一来别人不一定相信,二来怕在育苗队引起骚动,尤其是女工人,心上会有阴影的,以致影响工作生活。
阮冬又来到育苗队,他要带鲜怡俊去林畔村,领略家乡的风情。
为了不让马累着,俩人骑一阵马,步行一阵,如此反复五六次就过了两个多小时。兄长说快到家了。
路伴随河流在翠绿的山间延伸,不见行人,偶见动物逃窜。野鸡飞来窜去,不时发出“呱呱”的叫声。河道上出现了一座磨坊,石块砌的墙,歪歪扭扭的,显得古老而富有诗意。一座陡峭的山顶有一遗迹,说是城墙小了,说是院墙又大了。阮冬说那是解放前村里人躲土匪时用的。
走出一条约百米长的峡谷,触目一片开阔地。人家房舍散落在河畔、山坡、崖头,大都掩藏在树木丛;河水在这一带小息,悄没声响,一群鹅鸭浮在水面,不时惊挠自然界的宁静。
走过一座简易小桥,一户人家依山傍水,篱笆柴门,三间上房带耳房,左面是两间小屋,房前屋后果树浓阴遮天;院中是小花园,各种花朵簇拥着一棵硕大的丁香树,满院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醇香。
走进院子,阮冬用撒娇的口气喊:“妈,我回来了!肚子饿死了!”
上房走出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头上做着高髻,清瘦的面庞,黑衣黑裤。她眯缝着眼睛打量着陌生人,一脸的惊奇。
儿子略带荣幸地说:“他是我的朋友,林业局的工人。”
自家儿子相貌堂堂,看惯了觉得很平常,见了外人到觉得希罕:“哟,世上也有这么洋气的娃,跟画上人一样。快进屋坐。”
堂屋中央放着一个长方形面柜,前面是方桌,两边是太师椅。不知当年地主家如何风光,现在看来家境算中等。
阮母沏茶端馍,非常热情,一边问着客人想吃什么饭。
客人感觉到了久违的家,感觉到人世间的温暖,激动得不知说啥好。
兄长直爽地说:“别客气,想吃啥说,就当自己家一样。”
弟弟心想,我家那能和你家相比。他望着走出堂屋的阮母,禁不住笑着轻轻摇了摇头。兄长问他笑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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